她抬起左手按住額頭，臉色瞬間煞白。
“哐當——”
沉重的黃銅水壺從她手裡滑落，砸在青石板上，水花四濺，打溼了她的裙襬。
白素貞雙腿一軟，整個人往後倒去。
許仙瞳孔收縮，腳下猛地發力，純陽真氣灌注雙腿，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衝了過去。
在白素貞倒地的前一秒，許仙伸手攬住了她的腰，將她穩穩抱進懷裡。
“素貞！”許仙聲音發緊。
白素貞靠在他胸口，雙眼半閉，呼吸急促。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她試圖睜開眼，聲音虛弱：“夫君……我頭好暈。”
許仙顧不上其他，一把抓住她的右手腕。
這一次，他不容許她再躲。
白素貞察覺到他的動作，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她手腕用力，想要抽離：“別……別看。”
她怕。
她怕自己體內的妖力失控，怕這奇怪的虛弱是因為妖丹出了問題。如果讓許仙摸出她經脈裡流淌的根本不是人的氣血，她苦心經營的這一切就全毀了。
“別動！”許仙低喝一聲，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他左手死死扣住她的手腕，右手食指、中指、無名指，精準地搭在她的寸、關、尺三部。
白素貞咬住下唇，不敢再掙扎，眼眶裡泛起水光。她絕望地閉上眼睛，等待著那個宣判。
許仙屏住呼吸，指尖感受著她脈管裡的跳動。
第一下，脈象有些亂，那是她情緒激動所致。
許仙渡過去一絲微弱的純陽真氣，安撫住她經脈裡的躁動。
十個呼吸後，真實的脈象徹底顯露出來。
許仙的手指僵住了。
不是妖氣反噬，不是氣血兩虧，更不是什麼絕症。
指腹下傳來的跳動，往來流利，圓滑如按滾珠。
如珠走盤，應指圓滑。
這是滑脈。
而且尺脈按之不絕，滑象極其清晰，氣血充盈到了極點。
許仙是神醫，這脈象他摸過無數次。這是最標準、最強健的喜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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