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靈聖母輕輕搖頭:“我未親歷,不敢妄斷。除大天尊外,怕再無人能答。道祖合道已久,蹤跡杳然,尋也無從尋起。”
張友仁立於無上天高處,遠遠望見殿中動靜,唇角微揚:“大局已定。”
言畢,他收起昊天鏡。此鏡監察洪荒,唯聖人可察其蹤,餘者渾然不覺。他向來借鏡觀勢,知人所行,方能順勢而為……畢竟,他布的局,不在山河,而在人心;不在神通,而在性情。
此事牽連太廣:道祖、聖人、洪荒大能、天庭諸神,皆在其列。
鏡收,人隱。張友仁轉身入無上天深處,繼續參悟。
同時,截教門人日日下界:降妖伏魔,布雨調風,鎮壓災異。
闡教多數人只覺難堪,反不如自家洞府清靜,索性閉門不出,潛心參悟。
佛門則忙著度化那三千紅塵仙……皆自截教而來。
於是天地間,倒騰出大片空隙,盡歸截教所用。
只是仙體之事,無人聲張,行事皆以天庭之名。
二郎神楊戩聞訊,冷笑一聲:“哼,截教?剛封神便搶著攀附昊天,骨頭都軟了!”
他向來不喜昊天。母親乃昊天親妹,卻被鎮壓華山之下,若非拜入闡教門下,若非師父玉鼎真人捨命相護,只怕至今仍被壓在山底,甚至早已身隕。
所以他對天庭,只有冷眼。
闡教之中,唯哪吒信之,可他說什麼,旁人只當少年熱血、口無遮攔;連唯一肯聽的李靖,也早被禁足於陳塘關不得出。
截教行事愈勤,洪荒大能愈譏……笑其趨炎,諷其失格。
驪山之上,無當聖母得報,眉峰驟蹙,袖袍一振,祥雲騰空而起,直赴天庭。
無上天中,張友仁感應其至,眼皮未抬,只將心神沉入更深一層參悟。他清楚,無當此來,並非尋他,而是找金靈。
南天門外,四大天王躬身迎候。魔禮海抱拳行禮:“師姐駕臨,不知所為何事?”
無當聖母頷首:“尋金靈師姐。”
魔禮海轉向魔禮壽:“今日你當值,帶路吧。”
魔禮壽上前半步,垂首作揖:“師姐,請隨我來。”
無當曾來過天庭兩回:一次是上古妖庭崩散之後,殘垣斷壁,滿目瘡痍;一次是昊天瑤池設蟠桃宴,賓朋滿座,氣象初開;再往後,便是封神落幕,直至今日,方是第三回。
身為大羅金仙,她自有登天之資。
張友仁既知非為己來,便未露面,只任那鏡光斂盡,心念如水,續此前未竟之悟。
無當踏進凌霄殿側殿,見金靈立於階前,怒意將起,眼角餘光卻瞥見魔禮壽垂手侍立一旁……新晉外門弟子,尚不知內情。
她指尖一翻,掌中托出一枚青玉色靈果,雖為後天所結,卻出自靈根,清氣盈盈。遞過去時,語氣淡而溫:“勞煩師弟引路。”
魔禮壽一眼瞧見碧雲果,手微微一顫,忙不迭伸手接住。這果子早年他連多看一眼都嫌費神,如今卻比金丹還沉甸甸地壓在心上……功德殿裡,它能換實打實的功德點數。
他攥緊果子,躬身一禮,聲音透著掩不住的熱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