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禮壽多謝師姐厚賜!”
話音未落,人已退半步,拱手道:
“師姐且留步,南天門那邊還有差事,不敢久擾。”
無當聖母目光掃過他指節泛白的手,眉梢微蹙。一個截教弟子,為一枚後天靈果如此動容?她沒出聲,只將視線轉向金靈聖母。
金靈聖母笑意溫然,側身相迎:
“師姐來了,快請進!”
無當聖母是截教女仙之首,稱大師姐;金靈聖母居次,喚二師姐;龜靈聖母排第三,原該並肩而立……可血海蚊道人那一吸,元神俱滅,連轉世的餘地都沒留下。
無當聖母喉頭一緊,把那股灼燙壓下去,隨金靈聖母步入鬥姆元君府。
剛踏進門,金靈聖母便朝侍立的仙娥吩咐:“上仙茶,再備幾樣靈果來。”
“是,元君!”
無當聖母抬手止住:“不必了。今日登門,是有事相詢,還請師妹清退左右。”
金靈聖母神色一斂,朝四下頷首:“都下去吧。”
那些仙娥力士應聲退去。他們多是凡間飛昇之人,修為尚淺,眼下不過天庭使喚的差役;但既披了仙衣,總還有向上攀爬的指望。
門扉輕掩,廳中只剩二人。
金靈聖母直視無當聖母:“師姐此來,可是頭一回。封神之後,您連驪山都不曾出過一步,今日怎的想到我這兒來了?”
無當聖母沒接這話,只問:“二師妹,你還是不是截教的人?”
金靈聖母猛地起身,袖袍帶風:“師姐這話,倒叫我心寒!師尊教我、助我億萬載,我若不認截教,還能認誰?生是截教仙,死是截教魂……這話,我從未改過。”她頓了頓,聲音沉下來,“我確是封神上榜,可從沒怨過師尊,更沒怨過教門。師姐專程跑這一趟,就為問這個?”
無當聖母沒答,目光如刃:“既認截教,怎容得截教子弟替昊天賣命?外頭都在傳……截教沒了骨氣,甘為天庭鷹犬,替他斬妖除魔、漲他威風。若非你點頭,甚至推一把,那些師弟師妹,怎會一個個往天庭報功領賞?”
金靈聖母反倒笑了:“就為這事?”
無當聖母瞳孔一縮:“除此以外,還有什麼更緊要?”
“不錯。”金靈聖母坦然點頭,“我不單默許,更是全力推動。”見無當聖母臉色發青,她抬手按了按:“師姐莫急。你隱居驪山多年,有些事,真不知情。”
她端坐正身,緩緩道來:“大天尊重掌天庭後,設功德殿,立功德制。哪吒……太乙真人門下那個小子,靠剿妖攢夠功德,兌換了先天蓮子,硬生生從太乙金仙跨入大羅之境。雖未證金仙位,卻已穩坐大羅道基。”
無當聖母冷笑:“單憑一個闡教弟子,你就信了?”
“起初我們也不信。”金靈聖母垂眸,指尖輕輕一劃,三花驟然騰空……神花八品,氣花九品,精花八品,光華流轉,凝而不散。
無當聖母霍然站起,聲音發緊:“你……你不是已封神?怎還存三花?”
“封神之初,確已散盡。”金靈聖母目光澄澈,“那時只剩大羅中期修為,大道感悟也斷了根。可得了仙靈之體,又入融仙池一洗胎中之迷……當年在碧遊宮參悟的太乙道果、大羅道果,全回來了。不止回來,還補上了從前卡住的關竅。”她抬眼直視無當聖母,“如今我是大羅大圓滿。準聖之階,只待水到渠成。”
無當聖母盯著那三朵明豔花影,久久未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