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菩提抬手截話:“大天尊放心。算計誰,也不敢算計天庭。貧道還沒糊塗到那份上。”
張友仁點頭,未再言語。
“哼,如此便好……否則,休怪我不念聖人顏面!”
須菩提頷首,朝張友仁略一拱手,旋即身影淡去,杳然無蹤。
張友仁目送他離去,只道:“我這邊,也該動起來了。”
話音未落,人已不見,直入混沌天中閉關,推演混元大羅金仙之後的攻法。
此時西天靈山,大雷音寺內,多寶如來喚道:
“觀世音!”
觀世音菩薩步出蓮臺,合十低眉:“我佛。”
多寶如來道:“西行將啟。這是賜予金蟬子的九錫禪杖與錦斕袈裟,護其周全。你去安排妥當,連同各路應援之眾,一併排程。”
“是。”觀世音應下,接過兩件法器,駕雲東去。
雲至流沙河畔,忽見陰氣盤結,怨氛沉沉。她掐指一算,眸光微凝:“既吞食金蟬子九世真身,此債,你須親手還。”
言罷袖袍輕揚,河面水霧驟散,一道身影浮出水面……手持降妖禪杖,杖頭一邊彎月,一邊鐵鏟;鏟上懸九環,月牙綴五鈴,叮噹微響。
那人赤發蓬亂,似經年未理;藍面虯髯,頸間掛九顆骷髏,聲如悶鼓:“喲?誰家菩薩駕到?小妖有禮了。”
觀世音神色端肅:“你本是玉帝座前捲簾大將,失手打碎琉璃盞,才被貶落凡塵。今有一條正途,可助你重證果位,願聽否?”
捲簾大將一怔:“菩薩且說,是哪條路?”
“東土大唐將遣僧取經,西赴靈山。你若肯拜他為師,護持一路,待抵大雷音寺,必授你金身正果。”
“菩薩此話……當真?”
觀世音微微一笑,頷首不語。
捲簾大將抱拳,聲沉而實:“謝菩薩指點!小妖定盡心竭力,不敢懈怠!”
觀世音問:“你可有名號?”
他撓了撓後腦勺,憨笑一聲:“還請菩薩賜名。”
“你居八百里流沙河,便以‘沙’為姓;淨心守戒,法名‘悟淨’。”
“沙悟淨,謝菩薩!”
“自此不得再傷生,須依我佛清規修行……你已是佛門中人。”
“是,菩薩!”沙悟淨垂首應諾。
觀世音點頭,騰雲而去。
身後傳來一聲恭送:“恭送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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