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引望向遠處翻湧的魔雲：“無天起初只為復仇。如今佛門覆滅，他志在三界氣運……魔勢正盛，他賭的就是這一把。魔道根基淺，氣運薄，不搏，遲早散場。”
“所以？”準提唇角微揚。
“所以，”接引垂眸，“我們只管護住轉世靈童歸位。他吞多少，我們分多少。當年昊天算計我們的賬……”他頓了頓，聲音輕得像嘆息，“一筆，都不會少。”
準提含笑：“師兄所言極是。”
“出手干涉？”準提忽問。
接引搖頭：“不必。佛教已立於不敗之地。此時沾染因果，反受其累。”
他想起洪荒舊事……自己與師兄欠下的債，何止千百？若非因果纏身，多寶如來哪敢獨攬佛門大權？自家弟子縱有佛陀果位，說話卻連羅漢都不聽。
所幸……人還在。
債可還，路未絕。
只是那一線生機，渺茫得如同雪峰頂上的一縷青煙。
但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因果不消，大道難行。
他們倆，壓根兒成不了高高在上的聖人。
三清什麼來頭？
那是盤古元神所化，天生就帶著開天闢地的大功德！隨便立個教，就能穩坐聖位……這哪是修行出來的？是命裡帶的！
女媧呢？
補天立人、定三才之序，一手托起妖族氣運，根基扎得比山還深。
再看自己和接引……不過是先天靈根化形，根腳尋常，資質平平。
比他們強的多了去了：東王公、西王母、冥河老祖、鎮元子、帝俊、東皇太一、羲和、常曦、望舒……連昊天和瑤池，都跟他們旗鼓相當。
憑什麼就他們兩個成了聖？
還不是因果纏身太重，甩都甩不掉！
好在，西方教後來改的佛教，修的恰恰就是因果……若不是這條道兒撐著，早就在劫難裡灰飛煙滅了。
準提點點頭：“行，那就讓無天自己折騰去吧！咱們盯緊靈童，確保他平安回來就行。”
接引應聲：“嗯，就這麼辦。”
此時，張友仁語氣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好了，別爭了。除了李靖，還有誰願去？”
李靖目光掃過眾神，滿眼期待。可殿上一片沉默，沒人應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