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過去,天庭運轉愈發穩當。
張友仁剛從無上天閉關出來,千里眼與順風耳便急步上前稟報:“大天尊,地仙界魔教已尋到多寶如來轉世靈童的下落!”
張友仁一挑眉:“哦?多寶真轉世了?”
千里眼點頭:“是!那孩子已近弱冠,如今佛門上下暗中護持,裡三層外三層。”
張友仁略一沉吟:“彌勒佛知道這事沒?”
千里眼一怔,隨即訕訕道:“回大天尊……小神沒盯他。”
張友仁擺擺手:“不怪你們……準聖的行蹤,你們本就難察。”
話音未落,他已抬手一引,借大天尊權柄掃過三界,瞬息鎖定彌勒佛所在。
此時,彌勒正立於大金烏面前,語調熱切:“你真不想重掌妖族權柄?若你助我執掌佛門,待聖人自混沌歸來,西方佛教必傾力助你,奪回昔日榮光!”
大金烏冷笑一聲:“彌勒,別白費口舌了。太一、帝俊何等威勢,最後如何?灰飛煙滅罷了。你要真有把握,自己動手便是……準聖之身,還怕收拾不了個‘現在’?”
彌勒臉色微僵,心知對方看穿了自己:張友仁與瑤池雖非聖人,戰力卻堪比聖人;自己若貿然出手,別說爭位,連佛祖寶座都未必保得住。
他深吸一口氣,再壓低聲音:“如今的天庭,早已不是從前那個天庭。你若聯合其他妖族,甚至請動女媧娘娘……勝算仍渺。可若加上我與接引、準提兩位教主……三界共主之位,唾手可得!妖族榮光,就在眼前。你若還有別的要求,儘管開口,只要我能辦到,絕不推脫!”
大金烏搖頭:“我不是太一,也不是帝俊。我就是一隻三足金烏,跟妖族早沒了干係。什麼重掌天庭?我壓根沒想過。我只想安安穩穩修行。”他頓了頓,語氣鬆了一分,“你誠心問靈童下落,我倒可以告訴你……但想讓我替你出手?趁早死了這條心。”
彌勒佛見勸不動,只得嘆氣:“你不幫,我也無計可施。實話說吧……我也想動手,可不行啊。多寶如來尚未退位,‘現在佛’代表的就是當下;而我,只是‘未來佛’……未來?虛得很。我得當‘現在佛’,可只要多寶一日不死,我就一日沒機會。你若助我登位,我必厚報……哪怕讓你獨掌一方佛國,也絕無二話!”
大金烏仍是搖頭:“我不入任何教派。聖人不沾因果,可因果全落在門人身上。我要自由自在修我的道,不想替誰背業、擔劫。彌勒,莫再勸了……我絕不出手。”
彌勒佛暗自驚疑:這三足金烏來歷不明,卻句句紮在要害上,任自己怎麼繞,他都不為所動。
他只好收起熱絡,拱手道:“好,道友且慢慢思量。待我佛門重歸三界之時,若再願加盟,條件可就沒今日這般優厚了。不過……我佛門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大金烏頷首:“謝佛祖抬愛。靈童位置,我可相告;至於出手……因果太重,我沾不起。”
彌勒佛點頭:“不強求。靈童下落,我亦知曉……確已被魔教尋獲。只是眼下,我尚不便現身。告辭!若有需要,我再來請教。”
“慢走,不送。”
彌勒佛拂袖而去,背影透著不甘。
大金烏目送他消失,嘴角一扯,嗤笑出聲:“打得一手好算盤……佛門裡頭,哪有個乾淨人?”
說完,他合目靜坐,繼續打磨自身根基。
而彌勒佛前腳剛走,一道隱在暗處的身影,無聲無息,散作青煙。
西天大雷音寺。
“主上,大金烏沒出手幫彌勒佛!”
無天端坐於十二品滅世黑蓮之上,一身玄色法袍,眸子緩緩睜開,落在面前垂首而立的黑袍身上。
“黑袍,靈童可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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