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神靜候垂詢,雖見他閉關三十六重天數萬載,實則天庭不過過去一日。
張友仁目光掃過階下:“諸位,可願領命征討龍族?”
無人應聲。人人斂息垂首,眼觀鼻、鼻觀心,彷彿殿角浮塵都比這句話更值得細看。
他早料到這般光景……眾人不信他許下的賞格。
也無妨。
“既無人請纓,朕便親往。”
“莫到事後說,朕不曾分派功德差事。”
眾神心裡雪亮:龍族底蘊猶在,戰力未損,誰願觸這個黴頭?
封神之前,他們哪個沒幾件先天靈寶傍身?區區一件賞賜,怎會打動?
張友仁卻清楚:龍族遲早要投天庭。
三族大戰後,龍族只剩些散兵遊勇;後來成仙者寥寥,非是根骨不足,而是業力如山,壓得喘不過氣……自洪荒初開至今,一分未減。
他們困守四海,不敢踏出半步。一旦離水,業力反噬,輕則淪為坐騎,重則當場崩解。
可即便如此,龍宮上下仍在苦修。成效微渺,總歸是在動。
正待起身,忽聞一聲清越奏稟:
“啟稟大天尊,臣……願往!”
滿殿愕然。
誰這般膽大?去龍宮,豈非送死?
張友仁抬眼望去,神色微松。
竟是太白金星李長庚。
此人最早投效,修為不高,卻肯在眾神緘默時挺身而出……不願見新主當殿受窘。
張友仁心知,若真由李長庚去,龍族威勢難挫,收服一事反倒拖泥帶水。
可他本意也非屠戮,而是借勢納龍族入天庭之局。
四海不屬,地府未統,大地亦無名分……天庭若連名義上的三界共主都算不上,還談什麼氣運?
他略一頷首,取出一枚溫潤玉符。
“太白金星,你善言辭,但此行絕非只憑口舌。龍族高手不少,雖無混元大羅金仙,卻也有幾位亞聖坐鎮。”
“此玄黃玉符,可承亞聖全力攻伐三個時辰。符中另附大挪移籙一道,你煉化之後,心念一動,無論身在洪荒何處,皆可瞬返天庭。”
“權作保命之用。”
眾神聞言,目光齊刷刷黏在那玉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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