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不過陛下也知道,大殿下素來喜歡與眾不同的出場。想來……應當會很不一樣。”
李崇曜聞言臉上那點無奈的笑意更濃了,低低罵了一句:
“這臭小子……朕真是拿他沒辦法。”
他擺了擺手範無咎會意,身形再次一晃,已經退回了臺側,依舊像方才那樣垂手站著彷彿從沒離開過。
而此刻東面第三座臺上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
第二輪結束,晉級的都下了臺,臺上稀稀拉拉最後只剩了兩道身影。
蕭辭拉著苟不二往下走,方才臺下人群裡那些議論,他們也都聽見了——“顧九思”三個字,一傳十、十傳百,此刻早就在場子裡傳開了。
蕭辭腳步不停卻忍不住壓低了聲音,對身邊的苟不二道:
“那人……是顧九思?”
“你方才也愣成那樣,”他轉頭狐疑地看著苟不二,“你認識他?”
苟不二腳步頓了一下,隨即繼續往下走
“認識嗎?也可以這麼說,我認識他,但是他倒不一定認識我。”
蕭辭一愣還想再問,苟不二卻已經走下了臺頭也不回。
他背對著蕭辭神色卻遠沒有嘴上那麼平靜。
——出門那會兒他還想著等到了錦官城,要尋個機會跟那位傳說中的人物好好打一場。
可方才那一手……
他一個宗師連人家怎麼出手的都沒看清,他忽然覺得,自己方才那個念頭可笑到了極點。
就像那隻蹲在井底的青蛙抬頭望著天上的月亮,還想著要跳上去夠一夠——卻不知道那月亮離它,隔著的又豈止是十萬八千里。
苟不二正自失落的走著忽然——
一隻手從後頭伸過來握住了他的肩膀,苟不二身形一僵幾乎沒有任何思考,右手順勢摸上腰間劍柄。
一股渾厚真氣自丹田剎那炸開,沿著經脈轟然湧出——劍身出鞘三分,那凜冽的劍氣已經先於劍光撲面向著身後那人籠罩而去!
他這一劍根本沒過腦子——
“砰。”
一聲極輕的悶響,那柄劍被人兩根手指穩穩地夾住了。
苟不二心頭劇震抬眼看去,只見面前站著一個邋遢漢子鬍子拉碴。
苟不二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見了鬼一樣,手上那把劍都忘了收。
“……你、你怎麼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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