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猛卻越想越不放心又補了一句:
“那鄧昭我方才遠遠看了兩眼,越看越覺得心裡沒底。蘇衡兄弟雖說也不弱可要真對上他……怕是不一定能打得過。”
“我是怕萬一那鄧昭頭一個就朝蘇衡兄弟動手——蘇衡兄弟恐怕未必擋得住啊。”
顧思靠在椅背上,聽了這話卻不緊不慢地“嗤”了一聲:
“這第一輪——”他頓了頓,聲音平平的,“你覺得在場這些人誰會對我身邊的幾個人動手?”
“這第一輪沒人敢動他們。”
周猛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被點醒了什麼緩緩點了點頭。
他忽然就明白過來了——是啊,他們幾個是跟著自家公子來的。滿場這麼多人誰不知道方才那一手?別說一個鄧昭,就是再大的來頭,第一輪也不敢當著顧思的面去動他身邊的人。
顧思帶著小桃登上臺子。
臺上已經站了不少人,擠得滿滿當當。見他一上來原本還有些嘈雜的臺上齊齊靜了一瞬。
隨即靠得最近的一圈人,幾乎同時躬身行禮。
一個青衫負劍的年輕人最先上前,拱手聲音恭敬:
“書劍門,陸青衫,見過前輩!”
他話音未落,旁邊一個紫袍廣袖的青年也連忙上前深施一禮:
“花間派,謝拂衣,見過前輩!”
“聽濤閣,沈聽瀾——見過前輩!”
“玄嶽派,燕臨嶽,見過前輩!”
一個個名字報下來,一聲聲“見過前輩”,此起彼伏,恭敬得不能再恭敬。有人恨不得把腰彎到地上去,還有人報完名字額頭上的汗都下來了,也不知道是熱的,還是嚇的。
再往後便聽不清是誰家的誰了——
聲音一片接著一片,雖嘈雜卻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討好。
顧思站在臺上聽著這一片“見過前輩”,倒也沒惱反倒笑了:
“還挺有禮貌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臺上這一圈人補了一句:
“不過待會兒動起手來,若是臺上超過了三十個人——”
“那可就不能怪我不留情面了。”
這話一齣臺上那些人的笑容,齊齊僵了一瞬。
隨即還是那幾個宗門弟子反應快,連忙堆起滿臉的笑討好似地拱手:
“前輩儘管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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