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融合到凝元，看似只跨了一個大境界，可只有她清楚，這中間隔著多少道看不見的天塹。
衍之留下的那枚魂晶，幾乎是將她整個人從裡到外碾碎了一遍，又重新捏合，骨血裡還殘留著那種被灼燒過的鈍痛。
好在，熬過來了。
精神海里，紫鳳虛影已經完全凝實，尾羽上的星輝像連成一片的銀河。
混沌靈蝸語氣也恢復了中氣十足：“哼，本小姐還以為你這次要把自己玩死呢。”
林清蘊沒睜眼，只用意念回了一句：“我死了，你也沒了。”
“所以本小姐才生氣。”
林清蘊懶得跟它鬥嘴，把意識移向精神海中央那六道懸浮的契約光點。
四道明亮，兩道焦黑。
但這一次，她的神魂已經恢復大半，感知到的東西自然不一樣。
兩枚黑色印記，有一絲極細微的能量波動，但好似非常非常遠。
林清蘊猛地睜開眼。
她突然想起了月痕離開時說的那句話【契約在，天涯亦是咫尺】
是巧合嗎？
還是月痕早就知道什麼？
林清蘊嘴角彎了一下。
不管是什麼！現在的她都無能為力，想那麼多，幹浪費腦細胞。
心念一動，進入了符界。
這裡原本只有幾十平米的空間，此刻已經擴到了百平。
靈泉更是已經從“大碗”擴成了一汪丈寬的小潭。
最讓她意外的，是多出的一小片銀白色的沙地，沙粒細如星塵，與她之前從輻射沼澤奪來的那塊空間晶核氣息一模一樣。
空間符蝸進化後，竟把空間晶核的力量也融進了符界。
混沌靈蝸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帶著大小姐特有的傲嬌，“哼，算你有點眼力。本小姐把空間晶核煉化了七成，剩下的三成用來改造了空間。”
林清蘊沒有理會它的邀功，徑直走向靈泉。
泉邊那幾塊靈田已經大變樣了。
滿滿當當的，灰霜果，霜靈芝。
還有在歸海秘境得到的幾顆靈植根，現在也已經發出了小苗。
不枉費她出秘境的第一時間就用意念種下了，為了防止它們死了，還特意澆了不少靈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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