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蘊想了想，起身朝後院走去。
後院的積雪沒過了膝蓋，龍淵正站在那棵半死的老槐樹前，一動不動。
雪落在他的銀髮和肩頭，像一尊從冰原裡走出來的雕像。
“龍淵。”
他轉過身來。冰藍色的眼瞳裡映著漫天飛雪，也映著她的臉。
“妻主怎麼出來了，外面冷。”
林清蘊走到他面前，仰頭看他。這人明明比她高了大半個頭，可此刻站在雪地裡，竟有一種說不出的孤獨感。
“你有話想跟我說。”
不是疑問，是陳述。
龍淵看著她，喉結輕輕滾了一下。
“妻主如何知道？”
“你臉上寫著了。”林清蘊伸手替他拂掉肩上的雪，龍淵這個人，真的很好懂。
龍淵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清蘊以為他不打算開口了。
“妻主。”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得幾乎被風雪吞沒，“你可曾怪過我？”
“怪你什麼？”
“怪我沒有像聞時硯那樣，為了妻主把整個家族都押上去。怪我沒有像裴渡那樣，能毫無保留地站在妻主身邊。怪我沒有像沈驚瀾那樣，事事周到體貼。”
林清蘊愣住了。
她看著龍淵認真的表情，心裡忽然有些發酸。
“龍淵。”她往前走了一步，腳尖幾乎碰到他的腳尖，“我從來沒這麼想過。”
龍淵自嘲地笑了一下，“可龍家直到現在也沒有表態，他們想要帶有鳳凰血脈的後代，卻不敢跟皇室對上。”
“那你呢？”林清蘊問，“你想要什麼？”
龍淵冰藍色的眼瞳定定地看著她，裡面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像冰層之下沉睡的暗流。
“我想留在妻主身邊。”
林清蘊伸出手，捏住了他垂在身側的手指。
那手冷得像冰。
“這不是已經在了嗎？”她說。
龍淵的睫毛顫了顫。他忽然反手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完全裹在掌心，力道緊得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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