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房門在龍淵身後合上。
林清蘊坐到床邊，踢掉靴子，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站著幹什麼？坐。”
龍淵走過來，卻沒坐在她旁邊，而是半跪在她面前，仰起臉看她。
這個姿勢讓林清蘊心裡微微一顫。堂堂龍家少主，此刻跪在她膝前。
“妻主。”他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我想求你一件事。”
“說。”
“若有一天，請妻主不要遷怒於我。”
林清蘊看著他，慢慢蹙起眉：“龍家出事了？”
“沒有。”龍淵搖頭，“我只是……想先求妻主這一句。”
他真的怕因為龍家，自己會被拋棄。
林清蘊沉默片刻，伸手把他拉起來，讓他坐在自己身旁。
龍淵的手很涼，她兩隻手都握上去，用掌心的溫度一點點暖他。
“你是你，龍家是龍家。你如果一直把自己和家族綁在一起，遲早會被壓垮。”
龍淵的長睫顫了一下。
“可是龍家養大了我。”
林清蘊笑了一下，帶著點心疼的嘲弄，“那你做我的夫郎做什麼？不如回家抱著族譜過。”
龍淵怔了一瞬，像是被她這句直白到近乎粗暴的話給砸懵了。
過了幾息，他極輕地彎了一下嘴角。
“妻主總是能一句話把我說醒。”
“我不說，你就不醒了嗎？”林清蘊鬆開他的手，去解自己外袍的繫帶。
龍淵的呼吸卻明顯亂了一拍。他偏過頭去，耳尖紅得像要滴血。
“妻主……我……”
“你不願意？”林清蘊挑眉看他。
“不是。”龍淵猛地轉回來，撞上她的目光，又飛快地移開，“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
“那就什麼都別想。”林清蘊已經把外袍脫下來扔到椅背上，只穿一件單薄的中衣，朝龍淵勾了勾手指。
龍淵喉結滾動了一下，伸出手，指尖觸上她的臉頰，涼得林清蘊輕輕一顫。
“冷？”他立刻要縮回手。
“不冷。”林清蘊按住他的手，讓他的掌心貼在自己臉上，“你這樣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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