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的耳朵紅透了，手裡的肉包差點沒拿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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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今天是個難得的好天氣，日頭高升，曬在人身上暖洋洋。
林清蘊帶著裴渡和沈驚瀾出了門，留下聞時硯和楚寒看家。
院子門一關，裴渡立刻舒了一口氣：”總算出來了！這幾天都快悶出毛了。“
林清蘊沒理他，沿著主街往鎮子東頭走。
沈驚瀾跟在她身側，遞過來一副用獸皮條編的護目鏡：”妻主，戴上。雪地反光傷眼。“
林清蘊接過來套上，又隨手扔給裴渡一副，自己已經戴好了。
裴渡咧嘴笑了一聲，飛快地戴上，三步並作兩步跟上來，走在了她另一側。
鎮上的情況比幾天前更糟了。
主街兩旁的鋪子大部分都關了，偶爾開著的幾家葉門可羅雀。
路邊還有不少裹著破獸皮蜷縮在一起的的低階魂師。
寒冰季才剛開始，月牙灣這種小地方，已經撐不住了。
林清蘊沒有停步，但目光在那幾個人身上掃過時，她還是多看了一眼。
裴渡注意到了，壓低了聲音問：”妻主要幫忙？“
”幫不過來的。“林清蘊收回目光，”這個世界每天都有無數人在挨餓受凍。我們能幫多少？別給自己找事了。“
裴渡沉默了一會兒，難得沒有反駁。
沈驚瀾跟在後面，腳步很輕，目光在那幾個人的位置停留了片刻，不動聲色地垂下眼，從袖中摸出幾塊乾糧，趁林清蘊不注意時，飛快地擱在了牆角的一隻破陶碗裡。
林清蘊走在前面，沒看見。裴渡看見了，抿了抿嘴，也沒出聲。
三人拐進那條窄巷，在那家沒有招牌的舊雜貨鋪門口停了下來。
門還開著。那串獸骨依舊掛在草繩上，風一吹叮噹作響。
林清蘊掀簾進去，獨眼老漢還是縮在櫃檯後面那張搖椅上，懷裡揣著一隻湯婆子，聽見腳步聲，掀了掀眼皮。
他慢吞吞地起身，從櫃檯底下拖出兩隻大木箱，往桌上一擱，”你們終於來啦。再不來，我也該離開了。貨都備齊了，你們看看。“
林清蘊開啟木箱。乾糧、鹽塊、風乾肉、魂砂、炭條、油布包著的獸皮，數量比她預想的多出兩成。
老漢歪著嘴角，”幸虧你們早幾天備貨，在晚幾天就只能跟外面那些人一樣了。”
林清蘊沒說話，只是把剩餘的尾款付了，把木箱合上，收入空間。然後她從懷裡摸出一隻小布袋，放在櫃檯上。
“裡面是十張三級護身符。”她轉身朝門口走去，走到門簾前時，步子頓了一下，“老頭子，保重。”
獨眼老漢看著那隻布袋，沒有立刻伸手去拿。直到林清蘊三人的腳步聲完全消失在巷口，他才慢慢拿起那隻布袋，在掌心裡掂了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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