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像一隻展翅欲飛的巨鷹，最前端突出一塊鷹喙似的岩石，懸在半空，下方是深不見底的冰谷。
“過了鷹嘴崖，再有半個多時辰，就能上官道了。”聞時硯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沈驚瀾身旁。
林清蘊點點頭，又回頭看了看身後。孟媼的人一個不少，都跟上來了。幾個重傷的被捆在同伴背上，臉色雖差，但都活著。
“那就一鼓作氣。”林清蘊說。
裴渡在前面揮了揮手，示意大家跟上。鷹嘴崖的小路修在鷹喙下方，只容一人側身而過。
風從崖下翻上來，帶著冰冷的鐵腥味。
走到一半時，林清蘊忽然覺得頭頂一暗。
她猛地抬頭，只見鷹嘴巖頂部，有什麼東西在動。
“上面有人！”她喊出聲。
話音未落，一塊磨盤大的石頭從崖頂砸了下來。
沈驚瀾抱著她猛地往後一退，石頭擦著他的腳尖墜入深谷，過了很久才傳來一聲悶響。
緊接著，第二塊、第三塊，更多的亂石和火油罈子從崖頂傾瀉而下。
“衝過去！”聞時硯喝了一聲，一手拽住沈驚瀾的胳膊，一手甩出藤蔓，捲住前方一塊凸起的巖柱，硬生生將幾人從亂石堆裡蕩了過去。
裴渡在後面護著孟媼的人。赤焰刀連揮數道刀光，將幾塊砸向隊伍的石頭凌空劈碎。
碎石濺在臉上，劃出道道血痕，他連擦都不擦，只扯著嗓子喊：“跑！都給我跑！”
商隊的人連滾帶爬往前衝，有人被碎石砸中小腿，當場栽倒，旁邊的人想拉他，卻被更多滾石逼得不得不鬆手。
林清蘊趴在沈驚瀾懷裡，看見那個被石頭砸中的夥計在雪地裡掙扎，然後被又一塊落石砸中了後腦。
她閉上眼睛，指甲掐進掌心。
眾人衝過了最窄的那段路。
眼前豁然開朗，一片還算平緩的雪坡出現在前方。
身後追趕聲和滾石聲還在繼續，但至少不再是絕路。
“還有埋伏。”沈驚瀾把林清蘊護在身後，迅速環視四周。
雪坡兩側的松林裡亮起數百道火把，像兩條燃燒的巨蛇，朝他們包抄過來。
“青狐幫！鐵煞傭兵團！”孟媼嘶聲喊道，語氣裡滿是絕望。
林清蘊趴在沈驚瀾懷裡，小臉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她的呼吸很輕，眼睛卻亮得嚇人。
“孟媼。”她忽然開口。
孟媼一愣：“小、小姐請說。”
“讓你的人把剩下的火油全拿出來，往兩邊的林子裡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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