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臉男人的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又越過她看了龍淵一眼——表情沒什麼變化,但林清蘊注意到他的目光在龍淵的銀髮上多停了一瞬。
“既然不是你們,就別擋道。”他拔出彎刀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走了兩步又偏過頭,“這片沙地最近不太平。不想死就別進去。”
林清蘊看著他逐漸遠去的背影,想起昨天那支押著人的隊伍——同樣的土黃色短袍,同樣的行進姿態。
“龍淵,獵犬的人做什麼?”
龍淵沒有回答。他的目光追著那個方臉男人的背影,直到對方消失在沙丘後方:“妻主,他說‘別進去’。”
“你的意思是,他其實是在提醒我們?”
“獵犬惡名昭彰,怎麼會提醒外人。除非——他認出我了。”
林清蘊偏頭看著身邊的銀髮男人。晨光照在他側臉上,將那雙冰藍色的眼瞳映得像兩片被陽光穿透的冰川。
“認出你,所以給你賣了個好?你們龍家跟獵犬有交集?”
“沒有。但除了皇室,應該沒有哪個勢力想對上龍家。如果我死在這裡,獵犬也討不到好。”
兩人在焦土邊緣站了一會兒。遠處的沙蜥群已經散了大半。林清蘊收回目光,但直覺告訴她,那片灰黃色的沙地盡頭有什麼東西正在醞釀。
“先回去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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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別墅,龍淵去廚房倒了杯熱茶端到她面前。
林清蘊接過茶杯,卻沒有喝。她盯著茶杯裡浮沉的茶葉末,忽然開口:“他說‘別去’。但我想去看看。”
龍淵端茶的手沒有晃:“妻主確定要去?”
“不確定。所以我先問你——你剛才說獵犬在蒐集‘靈根’。如果我告訴你,靈根的修煉方法,是我先提出來的,你會怎麼想?”
龍淵端著茶杯的動作終於停了一瞬。他抬眼看著她,那雙冰川色的藍瞳裡沒有沒有質問,只有一種極其沉靜的瞭然。
“妻主自有道理。”
林清蘊偏頭看著他:“你不問我為什麼會這些?”
“妻主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我是妻主得夫郎,最重要得是保護妻主安全。”他把茶杯放回桌上,“妻主想去看,我便陪妻主去。”
林清蘊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這人…很難不讓人動容。
窗外,晨光正一寸一寸越過沙丘,將那片灰黃色的沙地照成一片耀眼的金色。
而沙地盡頭,那片被方臉男人警告過的地方,此刻正翻湧著一片不祥的黑色霧氣,像一隻緩慢睜開的眼睛。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溫熱,從喉嚨一路暖到胃裡。
“好。明天一早出發。”
龍淵點點頭,起身去準備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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