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歲，林母因覺醒地品獸魂被招進天恆學院。一次進入禁地歷練，意外遇到了一名身受重傷的男人。男人二十多歲，正值發情期，懷裡抱著一個剛出生的女嬰。
只一眼，林母就喜歡上了這個破碎感滿滿的男人。可男人哪怕身死也不願意接受她的安撫，還趁她靠近給她下了禁忌——讓她把那個女孩撫養長大，對外不得透露分毫，否則魂飛魄散。
不過男人也給了很豐厚的報酬。林母藉著懷孕的藉口回到青雲城，成立了林家，靠的都是那些資源。
看到這裡，林清蘊也懶得再翻。她猛地收回手指，林母悶哼一聲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吐血。精神海廢了，但命還在。
林清蘊沒有再看她一眼。她死有餘辜——那麼多資源，卻容不下一個女子。
她轉身走向鐵柵欄，對等在通道盡頭的沈驚瀾道：“走吧。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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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驚瀾見她面色冷凝，沒有多問，只迅速跟上。
兩人從地牢側門出來時天色已近黃昏。沈驚瀾低語道：“妻主，你臉色不太好。”
林清蘊攥緊指尖，壓下那陣精神透支的眩暈。她不能在這裡倒下。
她走得不快。沈驚瀾跟在身側半步的位置，沒有催促，也沒有追問。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內城主街，拐進三巷，一直到那扇鐵柵欄門前，誰都沒開口。
推開院門的時候，院子裡的石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裴渡正蹲在井邊洗手，聽見動靜抬起頭來，娃娃臉上還掛著沒擦乾的水珠：“妻主——你臉色怎麼這麼差？”
他手裡的布巾掉進了水桶裡也沒去撿，三步並作兩步跨過院子，伸手扶住林清蘊的胳膊。
“沒事。”林清蘊扶著裴渡伸過來的手，徑直走到石桌邊坐下。
桌上擺著四菜一湯——清炒野菜、醬燜肉塊、一碟醃蘿蔔、一盤蒸餅，湯是菌菇燉的，還在冒著熱氣。龍淵正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一碟切成薄片的滷獸肉，看見她的臉色，動作頓了一下。楚寒嘴唇動了動，什麼也沒說出來。
“先吃飯。”林清蘊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蒸餅放進嘴裡慢慢嚼著。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了很久才嚥下去。
裴渡在她對面坐下來：“地牢那邊，有什麼收穫嗎？”
林清蘊把嘴裡的蒸餅嚥下去，目光在四張關切的臉上掃了一圈：“林母不是我生母。”
裴渡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中：“……什麼？”
“林母年輕時進入過一處禁地，遇到了一個瀕死的男人。那個男人應該是我的生父，當時他已經到了強弩之末，懷裡抱著剛出生的我，用某種禁忌術法強迫林母把我撫養長大，作為交換，留下了大量修煉資源。”
她說得很平，語氣像在彙報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情。但院子裡的空氣明顯變了。裴渡攥著筷子的手收緊了，指節微微泛白：“所以林家對你那麼差——”
“因為林母是被迫的。”
裴渡一拳砸在石桌上，碗碟跳了一下：“什麼人啊！明明獲得了那麼多資源，卻不願意善待妻主。”
沈驚瀾沒有說話。他端起林清蘊面前的湯碗，又給她添了一勺熱湯：“林家那邊，妻主準備怎麼做？”
姜橋坐在林清蘊身邊，伸出手，極輕地碰了碰她的袖口。林清蘊感覺到了，偏頭看了她一眼——少女立刻收回手，像是被燙了一下，低頭盯著自己碗裡沒怎麼動的飯。
林清蘊收回目光：“裴渡和沈驚瀾明天去核實林清穎的話。如果屬實，就送她去別的城，以後是生是死全看她自己。牢房著火，林家人全部死在其中。”
院子裡的夜風穿過槐樹葉子的縫隙，發出沙沙的聲響。
裴渡和沈驚瀾對視了一眼，同時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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