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蘊洗漱完從巖洞裡走出來時，太陽已高高掛起。
她換上了昨晚烤乾的外衣，頭髮隨意束在腦後，臉上還帶著沒完全褪去的疲倦。
洞口外面，兩個男人一左一右站著，中間隔了至少三丈遠，誰也不看誰，氣氛能凍死人。
林清蘊忍不住扶額。以前雖有拌嘴，但不過是小打小鬧，有聞時硯壓著從沒鬧到她面前。
可現在這兩人裝也不裝了，她該怎麼辦？
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個來回，她索性裝作看不見。
“昨晚的蠻牛肉還剩不少，熱一下，吃完早飯你們倆出去獵殺變異獸。我留在這裡修煉，順便等人。”
裴渡立刻不贊同：“妻主一個人留在這裡？太危險了——”
“有意見？”
裴渡把“有”字咽回去，悶悶地轉身去搬昨晚剩下的蠻牛肉。
月痕連動都沒動，抱著胳膊靠在枯樹下，像是看透了她的偽裝。
林清蘊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移開目光往巖洞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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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飯吃得安靜極了。
裴渡把蠻牛肉串架在火堆上烤，肉片在火焰下滋滋冒油，香氣飄出去老遠。
他烤好一串習慣性地先遞給林清蘊，又悶頭烤第二串。從頭到尾沒看月痕一眼——月痕也沒往這邊看。
林清蘊嚼著肉串，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個來回，心裡嘆了口氣——只要別打起來就行。
吃完飯，裴渡拎起長刀扛在肩上，月痕從枯樹下直起身，兩人一前一後往東邊那片枯樹林走去。
步伐出奇地一致，都是往變異獸最密集的方向，但從頭到尾沒說過一句話。
林清蘊站在巖洞口目送兩人消失在枯樹林邊緣，轉身回到巖洞，在岩石上盤膝坐下，雙手結印擱在膝頭。
昨夜與裴渡契約圓滿後，她再一次感受到了那種被溫水包裹的浸潤感。
天道契約的修煉加成，在雙修時形成完整迴路，雙方魂力互相交融、互相滋養，疊加效果遠超單獨修煉。
難怪強者為尊的世界裡，女子都想契約強大的夫郎。
她收斂心神，開始引導魂力運轉。昨夜剛突破，還需要鞏固。融合中期到後期，需要拓寬經脈的寬度和韌性。
一個周天、兩個周天、三個周天——紫鳳魂力在經脈中緩緩流淌，每走一圈就凝練一分。
空間符蝸吸收得慢，但也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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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蘊這一坐便是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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