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痕倚在十步外的枯樹幹上，雙臂環胸：“廢物就是廢物。”
裴渡氣得牙根癢癢：“你行，你來！”
吼完他就後悔了——因為月痕確實動了。
他從枯樹幹上直起身，手指在斗篷下輕輕一勾，一道無形的魂力貼著地面掃過來，精準地削斷了裴渡腳邊一棵枯樹的根系，樹幹轟然傾倒。
幸虧裴渡跳得快，要不然這條腿就別想要了。
“你要死啊！”
月痕的聲音依舊不高不低：“起來。該回去了。”
裴渡剩餘的話被噎在嗓子裡，嘟囔道：“……憑什麼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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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蘊剛嚥下最後一口烤肉，就聽見洞口外傳來兩聲幾乎同時落地的輕響。
裴渡的腦袋從巖縫裡探進來，渾身掛著血汗。月痕跟在他身後側身擠進巖洞，動作依舊從容。
“明天就是七天最後期限了，必須離開，否則會被直接傳送出去。”月痕開口。
林清蘊眉頭微擰：“難道他們都去了二層？還是根本沒進來？”
裴渡走到她身邊坐下，從她手裡接過水壺灌了兩口：“反正早晚會見到，不用刻意去找。”
月痕接過話：“歸海秘境每百年開啟一次，大家族都有記載。第一層早被人搜刮了不知道多少次，除了歷練沒什麼值得留戀的。”
林清蘊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明天等沈驚瀾他們到了，我們就捏碎歸海令進下一層。”
她頓了頓，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一遍，“你倆在外面沒打架吧？”
裴渡耳根唰地紅了：“誰、誰跟他打——又不是小孩子了。”
月痕面具下傳來一聲極淡的輕哼，不置可否。
林清蘊看著裴渡這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模樣，忍不住彎了下嘴角。看樣子沒打起來，但也沒少互相較勁。男人。
她拿起水壺給自己倒了杯水，剛送到嘴邊——
一道溫熱得近乎滾燙的觸感毫無徵兆地從她胸口炸開。
紫鳳獸印。不是平時那種若有若無的溫熱，而是一瞬間燙得像被燒紅的烙鐵按在皮膚上。
緊接著，一股鋪天蓋地的拉扯感從獸印上傳遍全身——像被無數根無形的線同時纏住四肢百骸，用力往不同方向撕扯。
她的臉色瞬間變了。水壺從指間滑落砸在岩石地面上，摔得粉碎。
“妻主——？！”裴渡猛地轉過頭，看見林清蘊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額角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滾下來。
她的身體在劇烈顫抖，雙手攥緊膝蓋上的衣料，指節泛白，整個人像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從內部撕扯著。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觸到那片滾燙的皮膚時瞳孔驟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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