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裴渡正以最快的速度往西疾馳。
腳下的灰白色平原飛速後退,他腦子裡卻比腳下更亂——無論哪個夫郎出事,都是他們家人,都必須帶回來。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現一片碎石坡,坡面上散落著打鬥的痕跡,很新,不超過一炷香。
裴渡沿著痕跡加速掠過碎石坡,翻過一道低矮的山脊,眼前的景象讓他猛地剎住腳步。
山脊下方是一片凹陷的盆地,盆地中央一個人影正半跪在地上。
月白色長衫已被血染透大半,背上三道深可見骨的爪痕,血肉翻卷,邊緣還沾著某種暗綠色的腐蝕性毒液。
沈驚瀾。他右手撐著地面,額頭印記正發出極微弱的光芒。
領域虛影在身後半展開,但光芒已經黯淡得像快要耗盡燈油的殘燈。
圍在他周圍的至少十幾頭五級腐狼,暗灰色皮毛上沾滿汙泥和腐肉,眼窩裡只有兩團跳動的幽綠色鬼火。
“沈驚瀾——!”裴渡拔出長刀,整個人從山脊上一躍而下。
暗金狻猊虛影在半空中猛然膨脹到極限,金色魂力如瀑布般傾瀉而下,裹著他朝腐狼群最密集處砸了進去。
轟——金色刀氣落地掀起的氣浪將最前面三頭腐狼直接掀飛,撞在後面的同伴身上,一片混亂。
裴渡落在沈驚瀾身前,長刀橫掃,金色刀氣劃出一道半圓弧光,將逼到近前的兩頭腐狼攔腰斬斷。
他左手從懷裡摸出一瓶療傷藥劑扔向沈驚瀾:“拿著!”
沈驚瀾勉強抬起左手接住,抬頭看向裴渡。
那張溫潤的臉上沾滿血汙,嘴角的血跡已經乾涸成暗紅色的印子,髮絲凌亂,眼白里布滿血絲——但他的桃花眼依舊彎了一下,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貫的從容:“……謝謝。”
“少廢話,喝掉!”
腐狼群被突襲逼退了一圈,但很快重新聚攏。頭狼在狼群后方發出一聲低沉的嚎叫,幾頭腐狼開始從側面繞後。
裴渡眯了眯眼,金色魂力重新凝聚,咧嘴露出一個張揚的笑:“今天別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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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邊,月痕在一片風蝕巖柱群裡找到了龍淵。
準確地說,龍淵根本不需要找——半空中那頭通體冰藍的巨龍虛影,方圓數里都能看見,正在與一頭體型超過五丈的黑色蜈蚣纏鬥。
黑蜈蚣每一節甲殼都泛著金屬光澤,足有上百對步足,每一步踏在地上都留下一個冒著黑煙的坑洞。
十級巔峰。
它昂起頭部噴出一股墨綠色毒液,所過之處岩石被腐蝕得嗤嗤作響。
龍淵臉色蒼白,嘴角滲血,冰藍色魂力雖仍在運轉,但速度明顯比平時慢了——他已經消耗了太久。
月痕沒有浪費任何時間,從巖柱頂端一躍而下,在半空中劃過一道殘影。右手翻轉,一柄細長的銀色長劍從袖中滑出,劍身薄如蟬翼,泛著月華般的冷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