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輕轉,三道銀色劍氣呈品字形射出,精準斬在黑蜈蚣正要噴射毒液的口器上,切入甲殼縫隙,墨綠色體液噴湧而出。
黑蜈蚣發出一聲刺耳嘶鳴,龐大身軀猛地甩動,上百對步足同時鑿向地面,碎石四濺,整片岩柱群都在震動。
龍淵看清了落在身前的黑色斗篷身影,冰藍眼瞳裡閃過一絲放鬆:“……它頭頂正中央那節甲殼下方是心臟。”
“嗯。”月痕應了一聲,人已再度掠出。
銀白長劍在身前畫了一道弧,劍尖朝上,雙手握柄,魂力如潮水般湧入劍身——銀色劍氣從劍尖噴湧而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彎月虛影。
彎月落下。黑蜈蚣從頭部正中央被劈成兩半,劍痕一路延伸到第五十節甲殼才堪堪停住。
龍淵看著這條與他纏鬥了將近半個時辰的黑蜈蚣,在此人一劍之下被劈成兩半,冰藍眼瞳裡閃過一絲複雜。
他收了獸魂虛影,身形落下,掃過那人臉上的銀白色面具:“多謝。”
月痕收劍入鞘:“還能走?”
“小傷。”龍淵低頭看了一眼右臂上正在滴血的傷口。
月痕轉身朝巖洞方向掠去。龍淵跟在他身後,步伐依舊穩健,但右臂垂在身側,滲出的血珠隨風滴落在灰白沙土上,留下一條斷續的暗紅色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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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撥人回到巖洞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裴渡攙著沈驚瀾,沈驚瀾大部分重量都倚在他身上,但步伐已經比之前穩了不少。
龍淵走在月痕身後半步,右臂上的傷口已經做了簡單處理,冰藍色的魂力在傷口邊緣微微閃爍,封住了殘餘毒液的擴散。
林清蘊站在巖洞口。月光從裂隙頂端漏下來,落在她臉上,明明暗暗。
沈驚瀾抬起頭看向她,嘴角彎了一下,聲音沙啞卻一如既往地溫和:“妻主,讓你擔心了。”
林清蘊的目光在他背上那三道已經止血的傷口上停了一瞬:“先進來。”
四個人陸續進了巖洞。火堆重新燃起來,裴渡把沈驚瀾扶到靠巖壁的位置坐下,龍淵在火堆另一邊坐下來,閉眼調息。
月痕沒有坐下。他站在洞口邊緣,背對著眾人,像是在望外面的夜色,又像是在警戒。
林清蘊沒有開口問“你們怎麼遇到那些東西的”。
她只是安靜地坐在火堆邊,看著火苗舔舐枯枝,聽著木材裂開發出的噼啪聲響。
過了一會兒,沈驚瀾睜開眼:“歸海令捏碎之後,會直接傳送到下一層入口嗎?”
林清蘊不知道,搖了搖頭,月痕的聲音從洞口傳來:“不會。捏碎歸海令之後,會先在下一層入口前集合。七天後,門才會開。”
沈驚瀾的目光在月痕的背影上停了一瞬,然後移回林清蘊臉上:“那我們還等嗎?”
林清蘊的目光落在月痕站在洞口逆著月光的輪廓上,停了一下,然後收回,“你們先恢復傷勢,不急。”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第二層,不一定比這裡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