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洞裡的火堆燒了一整夜。
林清蘊睜開眼,目光在那道修長的黑色背影上停了一瞬。
整整一夜,這人連站姿都沒換過。
其餘三人背靠巖壁,周身籠罩著一層魂力,顯然還在修煉中。
月痕回頭。銀白麵具被晨光切出一道明暗交界線,露出的下頜微微抬起,那雙眼睛在面具後與她對視了一瞬。
“醒了。”
林清蘊點點頭,從被褥裡坐起來,腳步很輕地走到洞口:“辛苦了。”
月痕偏過頭,嘴角彎了一下:“妻主這是在心疼我?”
林清蘊被他這句“妻主”叫得耳根微微一熱。
明明其他人這樣叫很自然,但月痕這樣叫卻讓人忍不住心跳加速。
她輕咳一聲:“……你要是累就去休息,我守著。”
月痕的尾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妻主這麼容易害羞嗎?那天晚上我可是都聽見了哦。”
林清蘊的耳朵從耳尖一路燒到脖頸。
她確信自己要是再跟這人多說一個字,以後都別想找回主動權了,轉身就往巖洞裡走。
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笑,她的腳步更快了。
她重新在火堆邊坐下,撥了撥快要熄滅的柴火。
月痕的視線一直貼在她後背上,不重,卻讓人很難忽視。
林清蘊越想越覺得不行——這樣下去她妻主的威嚴何在?
她放下木柴,重新站起來,轉身朝洞口走去,在他面前停下,抬起頭迎上他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你,把面具摘了。”
月痕的眉梢動了一下,那截下頜的弧度微微收緊,像是沒料到她會來這一手。
林清蘊看到他那一瞬的意外,心裡那股憋屈終於找到出口,往前又邁了半步,腳尖幾乎抵著他的腳尖。
“怎麼,不想?”
月痕垂下眼簾,目光落在她仰起的臉上,停了兩息:“妻主發話,月痕自然不敢違背。”
他抬起手,修長的手指扣住面具邊緣,動作很慢。
林清蘊已經做好了被震撼的準備,畢竟那半張臉已經足夠驚豔,可看到全臉時還是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眉骨高挺卻不凌厲,眉眼間距恰到好處,鼻樑線條幹淨利落,嘴角微微彎著,脖頸修長,喉結微微凸起,晨光順著那道弧線滑進衣領深處。
整個人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魅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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