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狗籠一齣,整個正廳都安靜了。
顧鶴洲臉上的表情明顯僵了一瞬。
隨後,他垂下眼簾,用手指撥弄著那純金的鎖釦,輕嘆了一聲:“王爺說笑了。”
“草民身份低微,自然是何處都能待。”
他的目光突然抬起,在裴凜略顯病態的臉上轉了一圈,話音裡帶上幾分擔憂:“只是……聽聞王爺前些日子傷了腿腳,需臥床靜養,今日這般勞頓跑來酒樓,若是再傷了元氣,鶴洲豈不是萬死也難辭其咎?”
話挑不出半點錯處,暗裡卻字字句句都在點裴凜重傷未愈還跑出來爭風吃醋,有失體面。
裴凜臉色一沉,當即冷嗤:“本王的身子,還輪不到你來操心,倒是你,七尺男兒自甘下賤鑽這等玩意兒,也不嫌丟人?”
“草民一介商賈,本就沒什麼體面可言,若能換二小姐展顏一笑,鑽個籠子也無妨。”
顧鶴洲靠在金欄杆上,笑得風流婉轉,“哪比得上王爺身份尊貴,想來是斷不肯為了討心上人歡心,做出這等折節之事的。”
聽著這話,裴凜的臉又黑了幾個度:“你說什麼?本王對她的心意,豈是你這等譁眾取寵的把戲能相提並論的?!”
“皇叔。”
眼瞧著裴凜就要發作,裴玄的聲音恰到好處地插了進來。
“今日畢竟是沈二小姐的生辰吉日,這金籠雖說市儈了些,好歹金光璀璨,圖個吉利。”
“可皇叔帶著一身藥氣闖進來,若是衝撞了喜事,怕是不妥吧?”
裴凜被噎了一下,目光轉而掃向裴玄:“本王的身體好得很,不勞陛下費心。”
江寄雪卻突然淡淡補了一句:“臣倒覺得,陛下言之有理。”
“這望江樓頂層夜風甚涼,王爺若在此處受了風寒,再誤了近日的早朝,該當如何?”
“你少拿朝政來壓本王,本王就算斷了一條腿,照樣能上朝。”
“%……&%&……”
“%……¥%……#*¥%”
“……”
這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字字句句不見血,卻把正廳裡的火藥味點得透透的。
沈折枝聽得頭暈目眩。
“行了!”
她猛地一甩手,掙脫了裴玄和江寄雪的鉗制,走到金籠前。
顧鶴洲見她過來,當即換上一副無辜的模樣,將臉貼近金色的欄杆,溫聲道:“二小姐……”
沈折枝面無表情,捏著那把金鑰匙對準鎖眼,咔噠一聲開啟。
金鎖應聲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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