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便徑直上樓。 白辭僵在原地,目光追著沈聽瀾離去的背影,又轉回來對上紀淮舟探究的眼神。對方眼底分明已經瞧出事有蹊蹺,空氣一瞬間變得滯澀。
“紀學長。”他主動開口,“我先回房間放東西。”
“不急。”紀淮舟說,“你先坐下。”
白辭乖乖走到沙發邊坐下。紀淮舟走到他面前,伸手拉起他的手腕搭脈,動作熟練,眼神沉斂專注。
“受了驚嚇。” 紀淮舟收回手,“心律偏快,氣色也遠不如早上。外面遇到什麼了?”
白辭遲疑片刻,輕輕搖了搖頭:“沒什麼,就是回來路上…… 吹了風。”
紀淮舟靜靜看了他幾秒,沒有繼續追問。他拿過茶几上的保溫杯,倒出半杯溫水遞過來。
“把水喝了,再上樓換件衣服。你的衣服料子偏薄,在外頭耗了一整天,別又感冒了。”
“好。”
白辭喝完水,卻沒有馬上上樓。他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目光落在紀淮舟身上。紀淮舟察覺到了,看著他。
“還有事?”
“沒有。”
“想說什麼就說,別杵在這裡跟個要上刑場的小鵪鶉似的。”
白辭張了張嘴,最後也只擠出一句微弱的話。
“就是…… 有點累,腦子亂糟糟的。”
紀淮舟望著他躲閃的眼神,心裡清楚他在隱瞞。卻沒有繼續逼問,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累了就上去休息,晚飯好了我讓周姨給你端上去。”
白辭點了點頭,轉身往樓上走。
剛踏上幾級臺階,就看見沈聽瀾從二樓下來。他換了一件深色家居服,頭髮半溼,顯然剛洗過臉。整個人看上去都柔和下來,只剩下一種很平常的、帶著倦意的安靜。
兩人在樓梯轉角狹路相逢。
白辭往旁邊讓了讓,沒抬頭看他,只低低叫了一聲:“沈哥。”
沈聽瀾停下腳步,目光落在他身上:“嗯。”
白辭沉默了一瞬,才說:“今天的事,謝謝你。”
沈聽瀾微微僵了一下,像是沒料到會從白辭嘴裡聽到“謝謝”這兩個字。
從前白辭也會對他說謝謝。摔了杯子會說,借了手帕會說,喝了他遞來的水也會說。可那時候的“謝謝”後面總跟著別的東西,會小聲地補一句“沈哥你真好”,會抬眼看他一下,會讓他覺得這句謝是帶著溫度的。
不像現在。
這兩個字太客氣了。客氣得讓沈聽瀾覺得自己像站在門口送客的人,而白辭是那個彎腰道謝、準備離開的客人。
“不客氣。”沈聽瀾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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