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經深了,海棠院裡熄了大半的燈,只剩牆角一盞小燈昏昏黃黃地亮著。
將帳幔的影子映在牆上,隨著燭火輕輕晃動。
蕭景珩側躺在床榻上,一隻手環過江映月的腰身,掌心貼在她高聳的肚子上,隔著薄薄的寢衣感受著那處溫熱的弧度。
連日來朝堂上積攢的沉悶和鬱氣,此刻終於被這股溫軟妥帖地熨平了,讓他連日緊繃的神經漸漸鬆弛下來。
他正迷迷糊糊地要睡過去,懷裡的人忽然動了一下。
江映月蹙著眉頭掙扎著想要翻身,嘴裡發出一聲低低的呻吟,像是被什麼疼痛驟然驚醒的。
她撐著身子想坐起來,手已經探向了自己抽痛的小腿,額角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蕭景珩被她那動靜驚醒了,立刻睜開了眼,聲音還有些沙啞卻帶著壓不住的緊張:“怎麼了?”
江映月咬著嘴唇,疼得聲音都有些發顫:“殿下……妾身的腳抽筋了……沒事的,妾身自己揉揉便好……”
她說著便想撐著身體坐起來,彎腰去夠自己的腿。
蕭景珩卻直接伸手將她按了回去,“你別動。”
江映月被他按回枕頭上,有些茫然地望著他:“殿下?”
蕭景珩沒有答話,只是掀開被子將她往錦被裡塞了塞,又把被角仔仔細細地掖好。
接著才將她抽痛的那隻腳抬起來,擱在了自己的膝蓋上。
江映月的呼吸幾乎都停滯了。
她呆呆地看著他,燭火在他側臉上映出一層柔和的光,將他的眉眼輪廓都軟化了幾分。
他低著頭,握著她的腳,細細地揉捏著。
他的掌心溫熱乾燥,指腹帶著薄繭,力道不輕不重地按壓著她抽痛的經絡和肌肉。
江映月靠回枕頭上,感覺到那股鑽心的抽痛在他指下一點一點地被揉散了。
她舒服得整個人暈暈乎乎的,眼皮越來越沉,沒過一會兒便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臨睡著前她腦子裡最後飄過的一個念頭卻是,太子殿下這手法,擱現代應該也能當個頂級技師。
蕭景珩握著她的腳繼續揉了一會兒,低頭看去時才發現她已經睡著了。
她側著臉埋在枕頭裡,呼吸均勻綿長,臉頰微微泛著紅,一副舒展開來的睡相。
從前那雙纖細瑩潤的腳因為懷著身孕的緣故微微有些水腫。
可依舊保養得宜,在燭火下泛著暖融融的光,捏在手裡像兩團白白胖胖的饅頭。
他捏著捏著便有些愛不釋手,指腹在她足背上慢慢摩挲了一圈才回過神來。
低頭看著自己掌心這雙腳,嘴角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他抬眼望著她睡得沉沉的面孔,將她的腳輕輕放回被子裡,俯身過去在她臉頰上印了一個極輕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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