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景華殿門口的時候,廊下已經站了幾個人。
趙良娣今日穿了一件鵝黃色的褙子,手裡沒有拿團扇。
此刻正靠在廊柱上跟綠萼低語著什麼,見她們來了便點了點頭算是招呼。
孫良媛也回了禮,兩人站到自己的位置上,等著採荷傳話。
就在這時,甬道那頭又走來了一個人。
王承徽裹著一件秋香色的披風被知秋扶著慢慢走來。
她今日有些罕見地沒有像往日那樣用厚厚的大氅將身子裹得嚴嚴實實。
雖然還是披著披風,可那衣料薄了許多,貼在她身上將那駭人的肚子輪廓清清楚楚地勾勒了出來。
江映月遠遠望見她,瞳孔便微微縮了一下。
那肚子太大了,比她的雙胎肚子還要大上許多。
沉甸甸地墜在她瘦削的腰胯之間,走路時每邁一步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她的面色也不算好,泛著不健康的白,嘴唇也沒什麼血色,整個人看上去精神不濟。
王承徽走到廊下的時候,幾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落在她肚子上。
她像是察覺到了那些目光,微微笑了一下,聲音依舊是溫溫柔柔的:“妹妹來遲了些,讓姐姐們久等了。”
江映月連忙收回目光,也笑了笑:“不遲,我們也剛到。妹妹今日可還好?”
王承徽點了點頭:“還好,就是走得慢了些。”
她沒有多說,可她那句話說完便微微喘了一下,像是方才走這一段路已經費了她很大的力氣。
就在這時採荷掀簾子走了出來:“各位娘娘請進。”
眾人魚貫而入。
沈琬秋被兩個侍女攙扶著從屏風後面慢慢走出來。
她今日穿了一件寶藍色的錦袍,髮髻上簪著一對赤金銜珠鳳釵,面上也上了淡淡的胭脂,氣色看著比前幾日好了幾分。
可她的步子卻比從前慢了許多,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
兩條手臂被侍女一左一右地攙著,像是怕有一個不穩便會跌倒。
就這般,沈琬秋走到上首,扶著桌沿緩緩落座。
她坐定之後目光便往底下掃了一圈。
她的目光在趙良娣面上停了一下,又掠過孫良媛,最後落在王承徽身上,面色頗有些愕然。
她的目光落在王承徽那被披風裹著的肚子上,眼裡的笑意猛地僵住了。
那肚子大得不正常,隔著衣料都能看出那駭人的輪廓,像是一顆被催熟的果子,沉甸甸地墜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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