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側過身去,伸手撫了撫袖口那朵折枝海棠,指尖在那層層疊疊的花瓣上慢慢劃過,像是摸著什麼了不得的寶貝。
江映月頭也沒抬地繡著手裡的小衣裳,笑了一聲:“是我自己繡的呢。”
江宛菡愣了一下,隨即瞪大了眼轉過身來:“姐姐你什麼時候學會繡這樣的花了?從前在家你繡的可沒這麼好看。”
她說著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袖口的花樣,“嘖”了一聲,“姐姐你進了東宮之後倒是長進了不少。”
江映月手上頓了一下,隨口道:“進東宮之後閒來無事練的。你若是喜歡,回頭等我坐月子的時候沒事教你。”
“真的?”江宛菡眼睛一亮,隨即又撇了撇嘴,“算了吧,我手笨,從前娘教了那麼多次我都學不會。”
“姐姐你自己繡吧,我穿現成的就好。”
她說著又轉過身去照鏡子了,左右看了看,忽然扭頭朝江母喊了一聲。
“娘,你瞧這件衣裳是不是比家裡過年那件新做的還好看?”
江母抬頭看了她一眼,笑著搖了搖頭:“好看好看,你穿什麼都好看。好了好了,別照了,快過來幫你姐姐分分線,她一個人忙不過來。”
江宛菡“哦”了一聲,慢吞吞地挪過來,在江映月身邊坐下,拿起一綹絲線笨手笨腳地分著。
她分了兩根便不耐煩了,把線往小几上一擱,又湊過去看江映月手裡那件小衣裳。
“姐姐,這是你給孩子們做的嗎?這麼小一件。”她伸手摸了摸那鵝黃色的細棉布,觸感柔軟細膩,“真軟。比我小時候穿的強多了。”
江映月低頭繡著,聲音溫溫軟軟的,“等他們出來了總得有衣裳穿,我希望他們能穿上我親手繡的。”
江宛菡趴在小几上,託著腮看江映月一針一針地繡著,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姐姐,你說你這肚子裡是兩個,是男是女啊?太醫說了麼?”
江映月搖了搖頭:“太醫沒說過。男女都好。”
“那倒是。”江宛菡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江映月隆起的肚子上,伸手輕輕摸了一下。
掌心貼著那處高聳的弧度,觸到那底下微微的動靜,她忽然“呀”了一聲,“姐姐,他動了!踢了我一下!”
她猛地縮回手來,瞪大了眼看著那處肚子,像是看見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江映月被她那副模樣逗笑了:“天天都動,有什麼好稀奇的。你若是喜歡,多待幾日,天天來摸。”
江宛菡把手重新貼上去,感受著掌心底下的動靜。
臉上那點嘻嘻哈哈的笑意慢慢地收了起來,眼神里浮現出一種說不上來的、有些恍惚的神色。
她沒有說話,只是把手擱在那裡,好一會兒才收回來。
就在這時,外頭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青硯探頭往外看了一眼,連忙放下手裡的東西站起身來:“殿下回來了。”
門簾掀開,蕭景珩穿著一身玄色的常服走了進來。
他今日下朝早,面上還帶著幾分朝堂上的鄭重,可目光一落在江映月身上便柔和了幾分。
江映月撐著軟榻要站起來行禮,江母和江宛菡也連忙放下手裡的東西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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