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裡想的是,主子這樣溫柔恬靜的性子,又生得這般好脾氣好相貌,偏偏落在這深宮裡頭。
往後太子妃入門,還不知道要如何磋磨主子呢。
與江映月相處的越久,青硯便越喜歡她,她沒有架子,也從不苛責她們,還將她與紅砂當做姐妹一般。
青硯自覺,天底下沒有比她更好的主子了。
因此光是想想主子被欺負的場景,她便已覺得心痛不已。
江映月餘光瞥見她那副憂心忡忡的樣子,心裡覺得好笑,卻也沒多解釋。
太子妃是誰,跟她有什麼關係?反正不管是姓沈還是姓李,跟她都不是一路人。
左右這深宮裡來來回回的,不過就是一群可憐人和可恨人,有什麼好在意的。
至於蕭景珩,江映月想得更開,這位太子殿下於她而言,不過是一張長期飯票。
而且這張飯票長得還不賴,活也還行,那就夠了,其他的什麼情啊愛啊,都是浮雲。
她甚至盼著太子早點成婚呢。
如今她沒有名分,月例低得可憐,海棠院裡的一應用度都得靠蕭景珩隔三差五的賞賜,到底不是長久之計。
等太子妃入了門,太子便能名正言順地冊封侍妾了,到時候她好歹混個奉儀、昭訓之類的位分。
月例銀子翻幾番不說,份例裡的衣服吃食也都不一樣了。
江映月越想越覺得美,翻畫本子的手都歡快了幾分。
【宿主,有您這樣的心態,做什麼都會成功的。】系統在腦海裡默默給她點了個贊。
江映月彎了彎嘴角,沒接話,又翻了一頁畫本。
可能是因為肚子裡揣著兩個小傢伙的緣故,她近來格外嗜睡。
加上太子忙著籌備大婚事宜,這些日子都沒怎麼來海棠院,她便沒了顧忌,一連看了好幾個通宵的畫本子。
什麼狐妖報恩、書生趕考、閨閣小姐私會情郎的故事,翻來覆去看得入了迷。
此刻日光暖融融地從窗格里灑進來,曬得她眼皮越來越沉,畫本上的字都開始重影了。
江映月打了個呵欠,把畫本往胸口一扣,歪在軟枕上就睡了過去。
蕭景珩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幅景象。
他這幾日被禮部的流程和朝臣的賀表煩得頭都大了。
好不容易抽了個空檔繞到海棠院來,一掀簾子便看見軟榻上睡得正香的人。
她側躺著,臉頰枕在自己手背上,睡得很沉,嘴唇微微張著,兩頰紅撲撲的,面龐在日光下幾乎透明。
可眼下那一片青黑實在遮不住,淡淡的烏青色襯著雪白的皮膚,格外顯眼。
蕭景珩的眉頭擰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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