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盤上頭鋪著一層薄薄的雲錦墊子,六件衣裳各佔一格。
有藕荷的、月白的、淡粉的、青碧的、秋香色的。
最底下壓著一件淺櫻色的褙子,領口袖口用銀線繡著纏枝海棠,針腳細密得像流水淌過去的紋路。
她伸手摸了一下,料子軟滑輕透,貼著指尖涼絲絲的,確實是上好的杭綢。
“這麼多?”她有些意外地看了青硯一眼,她的份例似乎沒有這麼多。
青硯笑著低聲道:“是殿下吩咐的。”
“殿下說主子之前的衣裳怕是都緊了,特意讓內造司加急趕製的,還說了不用走東宮的份例,都記在殿下自己的賬上。”
江映月聽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沒有多說什麼。
她把那件淺櫻色的褙子拿起來抖開,對著身上比了比。
衣料順著她的肩頸滑落下去,領口恰好卡在鎖骨上方,下襬沿著腰身垂下來,將她微微隆起的小腹輕輕籠住了。
不緊不松的,恰到好處。
“主子試試這件吧。”
青硯說著便招呼紅砂把屏風前的落地銅鏡擦亮了,又幫江映月解了身上那件舊衣裳,將新褙子替她穿好繫帶。
江映月走到銅鏡前站定,抬頭看了一眼鏡中的自己。
三月多的身孕,她的身形比從前圓潤了許多。
那張臉依舊是江南式的溫婉秀麗,眉眼彎彎的,唇色淺粉,可臉頰上比從前豐盈了一些,帶著一種被滋養透了的瑩潤光澤。
像是上好的羊脂玉被日光曬透了,從內裡透出一層溫溫的光。
她的脖頸依舊修長,鎖骨卻不像從前那樣分明瞭,被一層薄薄的軟肉覆著,線條柔和了許多。
褙子的領口恰到好處地露出鎖骨上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膚,日光從窗格子裡漏進來,在那片皮膚上鍍了一層淡金。
再往下,腰身雖然比從前粗了一圈,卻被褙子裁剪得恰到好處地收了線條,將她凸起的腹部攏成一個圓潤而溫柔的弧度。
那裡隔著幾層衣料鼓出來,像一隻倒扣的小碗,穩穩地挺立在腰腹之間,帶著沉甸甸的分量。
她把手覆上去,掌心貼著衣料底下那溫熱的隆起,指尖輕輕按了按。
感覺到底下兩個小傢伙安安靜靜地窩著,乖得像兩隻睡著了的小貓。
褙子的下襬順著腹部的弧度垂下來,到胯骨處又被臀線撐開一個豐腴的弧。
她轉過頭側身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原本便豐潤的腰臀如今更加飽滿了幾分。
被淺櫻色的料子裹著,走動時裙襬微微拂動,襯著那細白的面龐和微微豐腴的腰身。
整個人像一顆被養熟了的桃子,從內裡透出一種慵懶又溫軟的嬌態來。
紅砂在旁邊看得眼睛都直了,半晌才小聲嘀咕了一句:“主子……您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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