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請安,江映月便穿上了那件淺櫻色的新褙子。
青硯替她繫好腰帶時特意鬆了兩指寬,將腹部的弧度穩穩當當地攏在衣料底下。
那弧度如今已經十分明顯了,三個多月的身孕,又是雙胎,比尋常婦人這個月份要顯懷許多。
她站在銅鏡前端詳了片刻,微微側了側身,從側面看去腰腹處隆起的線條圓潤飽滿。
將褙子撐起一道柔和的弧,像一彎初升的月牙貼在她腰腹間。
“走吧。”她理了理領口,扶著青硯的手出了海棠院。
走到景華殿的時候,廊下已經站了好幾個人。
趙良娣還是來得最晚的那個。
她今日穿了一身緋紅色的褙子,髮髻上簪著那支她慣常戴的金累絲步搖,見了江映月便遠遠地笑了一聲。
“喲,江奉儀今日氣色真好,這身衣裳襯得妹妹愈發好看了,人也圓潤了不少。”
她說著目光若有若無地落在江映月的小腹上,嘴角那笑意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江映月微微低頭笑了一下,沒有接話,只恭謹地朝她行了個半禮:“趙良娣安好。”
孫良媛站在廊柱旁邊,今日穿了件青碧色的褙子,袖口繡著幾枝瘦竹,整個人清清淡淡的。
她看見江映月時目光在她小腹上停了一瞬,隨即移開了,朝她微微點了點頭。
江映月便在她身邊站定了,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安安靜靜地等著景華殿裡傳話。
又等了一會兒,採荷掀簾子出來,笑著說:“娘娘請各位進去。”
眾人整了整衣襟,魚貫而入。
沈琬秋依舊端坐在上首的太師椅中,今日穿了一身寶藍色的織金錦袍,髮髻上簪了一對赤金銜珠鳳釵,整個人端莊肅穆,威儀十足。
她端著茶盞慢慢地喝了一口,目光不緊不慢地從每個人臉上掃過去,最後在江映月身上停住了。
“江奉儀今日氣色不錯。”沈琬秋開口,聲音溫溫和和的,聽不出什麼多餘的情緒。
“身子可有什麼不舒服的?有什麼缺的只管跟本宮說。”
江映月站起身來回話,手不自覺地搭在小腹上:“回娘娘,妾身一切都好,多謝娘娘記掛。”
沈琬秋笑著點了點頭,示意她坐下。
可江映月坐下來的時候,滿廳的目光便不約而同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件淺櫻色的褙子將她腰腹的弧度完完整整地勾勒了出來,隔著幾層衣料。
那個圓潤的隆起穩穩地挺著,像一輪小小的月牙掛在她身上,惹眼得緊。
周承徽第一個沒忍住,小聲跟旁邊的林承徽嘀咕了一句:“江奉儀的肚子又大了些吧?”
林承徽扯了扯她的袖子,低聲道:“你別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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