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月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儘量把存在感降到最低。
她低著頭看著自己膝上攤開的帕子,手搭在小腹上,感受著那兩個小傢伙在肚子裡安安靜靜地待著。
她知道自己已經成了所有人的焦點,因此只能維持著那副羞怯的模樣,抱著肚子小心翼翼地坐著。
不敢多說一句話,也不敢做出任何引人注目的動作。
好在沈琬秋並沒有把話題一直繞在她身上。
她很快就問起了其他人的近況,江映月在角落裡默默地聽著,慢慢地鬆了一口氣。
等到請安結束,眾人三三兩兩地往外走。
江映月扶著青硯的手站起來,慢慢地走在人群最後面。
她走得很慢,一步一挪的,生怕磕著碰著。
趙良娣從她身邊經過時腳步頓了一下,偏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笑:“江奉儀慢走,仔細腳下。”
說完便帶著侍女先走了。
江映月不緊不慢地走出了景華殿的院子,順著長廊往花園的方向走去。
青硯見她走的不是回海棠院的路,有些不解地問:“主子,您這是要去哪?”
“去花園裡轉轉。”江映月伸手撫了撫有些發緊的小腹。
“這幾日肚子總是繃得厲害,太醫說多走動走動有好處,趁著天氣好,透透氣也好。”
青硯便沒有再問,扶著她的胳膊沿著長廊慢慢地走。
初秋的風裹著桂花的甜香從遠處吹來,江映月深深地吸了一口,覺得胸腔裡那點悶沉的情緒散了些。
而此時的景華殿裡,沈琬秋沒有去歇息。
她坐在正廳裡喝著新換的熱茶,忽然聽見外頭採荷低聲通傳:“娘娘,王昭訓求見。“”
沈琬秋端著茶盞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王昭訓是那三位昭訓之一,父親是戶部的一個五品主事,在東宮裡位分不算高,平日裡也不怎麼顯眼。
她這個時候單獨求見,倒是讓人有些意外。
沈琬秋放下茶盞,淡淡道:“讓她進來吧。”
門簾掀開,王昭訓低著頭走了進來。
她今日穿了件鵝黃色的褙子,髮髻上簪著素銀簪,整個人瘦瘦小小的,瞧著有些單薄。
她進門便跪了下來,額頭幾乎貼到地面:“妾身給娘娘請安。”
沈琬秋看著她這副恭敬得過了頭的模樣,心裡頭有了幾分底。
她抬手示意採荷把門帶上,然後才開口:“起來吧,妹妹這時來找本宮,可是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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