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帶正好系在肚子上面,將那隆起的弧度託得圓潤飽滿,瞧著既端莊又帶著幾分孕態的溫柔。
她又拿起一支白玉簪插進發髻裡,耳上綴了兩粒小珍珠,沒有再多戴什麼。
對著鏡子左右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
青硯扶著她出了海棠院,上了東宮門口候著的馬車。
車簾掀開,裡面已經坐了一個人,是趙良娣。
她今日穿了一件石榴紅的織金宮裝,髮髻上簪了一對赤金鑲紅寶的步搖,整個人明豔張揚得像一朵開在日光底下的芍藥。
她看見江映月上來,嘴角勾了一下:“江妹妹今日這身倒是素淨。”
江映月在她對面坐下,笑了笑:“妾身身份低微,穿得太招搖了怕御前失禮。趙姐姐今日這身才好看,襯得姐姐愈發光彩照人。”
趙良娣被這句“光彩照人”說得微微舒坦了些,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轉開頭去看著車窗外逐漸後退的宮牆。
馬車轔轔地往皇宮的方向駛去。
江映月靠在車壁上,手搭在肚子上,感受著車身輕微的顛簸,心裡頭微微有些緊張。
她拍了拍肚子,在心裡默默唸叨了一句:乖,別鬧。
到了宮門口,一行人下了馬車,由引路的太監領著往坤寧宮的方向走去。
皇后壽宴設在坤寧宮正殿。
此時殿前已經來了不少外命婦和各宮妃嬪,衣香鬢影,珠翠繚繞,滿目皆是華服盛妝的女眷。
江映月跟在太子妃沈琬秋身後,趙良娣走在她旁邊,三個人依次跨過坤寧宮的門檻。
殿內燈火輝煌,滿室生光,上首的鳳座上端坐著皇后,今日穿了一身絳紫色的織金鳳袍,髮髻上簪著一對赤金銜珠鳳釵。
整個人威儀赫赫,又帶著幾分壽宴喜日特有的和煦笑意。
沈琬秋上前行禮,聲音端端正正的:“兒臣攜東宮家眷給母后賀壽,願母后福壽安康,千歲金安。”
皇后笑著點了點頭,目光從沈琬秋身上掠過,落在她身後的趙良娣和江映月身上。
在江映月隆起的肚子上微微停了一瞬,笑意深了幾分。
“起來吧,江奉儀也來了啊。”
江映月連忙上前一步,蹲身行了個大禮:“妾身奉儀江氏,叩見皇后娘娘。願娘娘鳳體安康,福澤綿長。”
皇后的目光在她臉上和肚子上來回掃了一遍,語氣溫溫和和的:“起來吧。身子重了,就不必拘禮。”
“你這肚子倒是顯懷,好好養著,平安誕下皇嗣,那可真是天大的福氣。”
江映月低著頭應了,心裡頭微微鬆了口氣,退回沈琬秋身後站定。
她能感覺到周圍有許多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各宮的妃嬪、外來的命婦、還有幾個年輕的貴女,都在好奇地打量著這個肚大如籮、穿著水紅色衣裳的年輕奉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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