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替她治。”蕭景珩開口,聲音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沉穩,“若是治不好,你提頭來見。”
他的語氣聽著冷厲,可那話音底下藏著的東西,只有他自己知道。
太醫連連應聲,又跪下開方子去了。
蕭景珩被請出內室,說女子診脈用藥時需要寬衣,他在裡面多有不便。
他站在暖閣外頭的廊下,夜風涼絲絲地撲在面上,將那點殘留的酒意和燥熱都吹散了些。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那雙剛剛穩穩抱著她的手此刻正在微微發抖。
方才他抱著她穿過迴廊的時候還不覺得。
可此刻安靜下來,他才發現自己的指尖一直在顫,像是有什麼東西從身體深處湧上來,壓都壓不住。
他方才握過她的手、覆過她肚子,那上面沾著極淡的血跡。
暗紅色的,在燈籠燭火下幾乎看不真切,可他知道那是什麼。
那是她的血,是他孩子的血。
倘若他再來晚半步,如果那碗茶被旁人又添了些什麼東西進去……
他閉了閉眼,將雙手慢慢攥緊,指腹上的血跡便洇進了掌心的紋路里。
他靠在廊柱上,仰頭深深吸了一口夜風,將胸腔裡那股翻湧的寒意一點一點地壓下去。
而內室裡,江映月正躺在軟榻上,一隻手搭在肚子上,另一隻手伸給太醫診脈。
她的面色依舊是蒼白的,嘴唇微微抿著,眉頭輕輕蹙著,一副虛弱不堪的模樣。
可她的腦子裡卻正在飛快地跟系統說著話。
“系統,幫我弄得更嚴重一點,讓太醫看不出破綻來。萬一太子妃那邊還有後手,我這邊不能露餡。”
【操作完成。已調整氣血指標,脈象顯示氣血兩虧,符合受驚落胎跡象。】
【但胎像本身已透過模擬穩固,無實際危險。本次操作消耗積分兩百點。】
江映月在心裡默默心疼了一下。
因為之前太佛繫了,她總共就那麼點積分,這一趟壽宴下來幾乎去了大半。
可她也清楚,若不是方才系統及時出手,那碗被調包過的茶若是當真喝下去。
她未必能像現在這樣安安穩穩地躺在軟榻上跟系統討價還價。
積分沒了可以再攢,命沒了可就什麼都沒了。
她暗暗記下了這筆賬。
等這事兒過了,她得找機會多做任務,多攢些積分,不能再像這樣坐吃山空了。
而此時,暖閣外頭,太子派出去調查的人也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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