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一一排查,不過送茶的宮女的證詞指向了靖王妃身邊的人。”暗衛的聲音更低了幾分。
蕭景珩的手指慢慢攥緊了。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沉沉地望向暖閣外那片被夜風吹得沙沙作響的桂花樹,然後開口:“把人請都過來。”
“靖王妃、季側妃,還有那個端茶的宮女,一個都不要落下。”
片刻之後,季側妃和靖王妃便被一併帶到了偏廳裡。
靖王也聞訊趕來了,一身玄色錦袍,面上帶著幾分焦急和不安,顯然是剛從另一處席上匆匆趕過來的。
他看見蕭景珩站在偏廳正中,面色冷沉地負手而立,便快步上前拱了拱手:“五弟,這是怎麼了?出了什麼事?”
蕭景珩沒有回答,只是抬眼望向了站在旁邊的靖王妃。
他的目光沒有什麼溫度,落在那張塗脂抹粉的面孔上,聲音平平的:“皇嫂,那碗姜棗茶裡的藥,是你讓人下的,還是季側妃自己下的?”
靖王妃的面色猛地變了。
她張了張嘴,目光下意識地往旁邊飄了一下,又飛快地收回來。
“太子殿下這是說的什麼話?本妃與江奉儀無冤無仇,何必要害她?”
“那茶是季側妃的,她自己帶來的東西,出了事自然該問她自己才是。”
季側妃站在一旁,面色雖然蒼白,卻並沒有一絲的慌亂。
她上前一步,聲音溫溫柔柔卻字字清晰:“殿下明鑑,妾身與江奉儀素不相識,今日是頭一回見面,根本沒有害她的緣由。”
“妾身的姜棗茶是自帶的,從靖王府出發前便裝好了,一路都沒有經旁人的手。”
“若有人要在其中做手腳,便只有在偏殿更衣的那段時間裡。”
她說著,從袖口裡取出一個小小的荷包,開啟來,裡面還裝著一撮未泡過的姜棗茶料。
“這是妾身隨身攜帶的備料,與今日茶盞中所泡的應當相同。”
“請殿下找人來驗一驗,若是與妾身帶來的料子不符,那便是有旁人換過。”
她說話條理分明,語氣不急不緩,雖然面上帶著驚魂未定的蒼白,可每一句都穩穩地說在了點子上。
蕭景珩看了她一眼,微微頷首,便讓人將茶渣和那荷包裡的料子一併拿去給太醫驗看。
片刻之後,太醫回來稟報,說茶渣中的成分與姜棗茶料不符,其中含有大量紅花的成分,而季側妃自帶的料子裡並無此物。
偏廳裡的氣氛驟然沉了下來。
蕭景珩的目光轉向那個跪在地上的端茶宮女。
那宮女不過十六七歲的年紀,此刻已經嚇得渾身發抖,額頭抵著地面不敢抬起來。
她磕磕巴巴地開口,聲音帶著哭腔:“奴婢……奴婢招……是靖王妃娘娘……”
“她答應幫奴婢的弟弟在靖王府裡謀個差事,讓奴婢把季側妃的姜棗茶換掉……奴婢一時鬼迷心竅,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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