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弟自然政務繁忙,聽說五弟這幾日與門客商議抗旱之策,日夜不休,連東宮的門都出不來了。”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看似關切實則鋒利的笑意,“不過五弟也要保重身子才是,可別把自己累垮了。”
“畢竟……西北旱災的摺子是工部呈上來的,五弟身為太子,總不好叫旁人替你收拾爛攤子。”
這話說得輕巧,可落在殿中幾位置身在黨爭漩渦裡的朝臣耳朵裡,分量卻不輕。
工部尚書聞言面色微變,上前一步道:“二殿下此言差矣。”
“西北旱災摺子雖是工部呈上來的,可旱災本身是天災,與吏治並無直接關聯。”
“太子殿下連日操勞,與門客議定疏浚引水之策,臣等已有奏章呈上,請陛下過目。”
這位老臣是太子一系的,幾年前便是由太子舉薦上來的。
二皇子身後的戶部左侍郎便笑著接了一句:“李尚書此話倒是頗有意思,西北旱災固然是天災,可地方上的錢糧排程、河道疏浚,樁樁件件都跟吏治脫不開干係。”
“李尚書替太子殿下說話,自然是好心,只是若因好心而誤了朝廷大事,便得不償失了。”
這話綿裡藏針,既暗示工部尚書護短,又在皇帝面前輕輕點了一筆,太子的人辦事不利,連累朝廷。
靖王面色沉了沉,上前一步正要開口,卻被旁邊一位上了年紀的老臣拉了一下袖子。
那是靖王在朝中的一位老交情,暗中朝他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在這時候出頭。
靖王咬了咬牙,硬生生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龍椅上的皇帝依舊捏著那本奏摺,像是沒有聽見下面的這番交鋒。
可他翻頁的手已經停了好一會兒了,那頁紙始終沒有翻過去。
殿中的氣氛一寸一寸地沉下來,像是一鍋被文火熬著的水,表面看著平靜,底下卻已經翻湧得厲害了。
二皇子身後的幾位朝臣又陸續開口。
有的說西北賑災遲緩是地方官失職,有的說太子分管的六部今年辦差不力。
話裡話外的意思,是繞著圈子將矛頭往蕭景珩身上引。
太子一系的人也不甘示弱,回了幾句,可到底二皇子那邊人多勢眾,又加上皇帝始終沒有表態,太子這邊的話便顯得有些單薄無力。
皇帝終於放下了手中的奏摺,抬起眼來。
他的目光在殿中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蕭景珩身上。
那雙眼睛裡沒有什麼溫度,平平淡淡的,卻讓滿殿的議論聲瞬間靜了下來。
“西北旱災的事,朕昨日已經看過了工部的摺子,地方上的錢糧排程確實慢了。”
“珩兒,你分管的六部事務繁多,可該過問的還是得過問。總不能事事都等人家呈上來了你才看。”
“你若是忙不過來,不妨分出些事務給你二哥分擔分擔。”
這話聽起來像是體恤,可落在太子一系的耳中,卻像是一盆冰水從頭澆了下來。
。力能的政理子太疑質開公在是便那,務政的子太擔分子皇二讓
。慮憂的沉沉著藏都中眼,眼一了視對相互臣老的後子太在站位幾,了默沉都臣朝的殿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