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海棠院之後,江映月沒有立刻歇下。
她在軟榻上坐了一會兒,接過青硯遞來的熱茶喝了兩口。
指尖摩挲著溫熱的杯壁,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被秋風吹得沙沙作響的海棠樹上,腦子裡還在轉著方才在御花園裡看見的那一幕。
知秋和那個太監,一包不知道是什麼的藥,壓低的交談聲,還有那副鬼鬼祟祟生怕被人瞧見的模樣。
“系統,”她在心裡喚了一聲,“方才那個任務,說讓我調查王承徽身孕背後的真相——具體要怎麼查?”
“總不能我直接衝去王承徽院子裡問她‘你那胎是不是有問題’吧?”
【據系統初步檢測,知秋今日遞出的紙包中包裹的藥材,與王承徽此前服用的催孕類藥物存在成分關聯。】
【建議宿主找到那包藥的去處,查明接收方身份。接收方極有可能是製作此類藥物的人員,查明此人及其背後的關聯,可大幅推進任務進度。】
江映月將茶盞放回小几上:“那太監的來歷,你能查到麼?”
【正在檢索東宮人員資訊庫,當前已知資訊不足,無法鎖定具體身份。建議宿主擴大調查範圍,或藉助外部力量協助排查。】
江映月沉默了一會兒,心裡頭已經有了主意。
她沒有立刻行動,而是先好好歇了一覺,養足了精神。
第二日清晨,她早早便起了床,讓青硯替她梳好頭換好衣裳,便叫來了紅砂。
紅砂正在院子裡指揮小太監們掃落葉,聽見江映月叫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快步走進來:“主子,怎麼了?”
江映月靠在軟榻上,聲音不高不低的:“紅砂,你平日裡跟東宮各處的下人們走得近,認得的人多。我想讓你幫我打聽一件事。”
“昨日午後,有沒有人見過一個面生的太監在御花園假山附近走動。”
“大約這個時辰,穿著灰藍色的衣裳,個頭不高,下巴上有一顆痦子,大約是四五十歲的模樣。”
紅砂聽完,歪著頭想了想,點了點頭:“奴婢認識的人多,這事包在奴婢身上了。”
“主子放心,奴婢一定給您問得清清楚楚的。”她說完便風風火火地轉身出去了。
到了傍晚時分,紅砂便回來了。
她進門的時候面上帶著幾分興奮,壓低聲音道:“主子,奴婢打聽到了!”
“昨日下午確實有人見過那樣一個太監,說是從荷風苑那邊過來的。”
“有人看見他在小廚房後頭那條巷子裡跟一個管事嬤嬤說了好一會兒話,後來便從東角門出去了。”
“奴婢還問到了那個管事嬤嬤是誰——是王承徽院裡管採買的周嬤嬤。”
江映月的手指在桌沿上輕輕叩了一下:“王承徽院裡的人?那太監是出宮去的?”
“聽說是的。有人看見他腰上掛了出宮的牌子,像是常出去採辦藥材的那種。”紅砂湊近了些,“主子,這人是不是有問題?”
江映月沒有立刻答話,只是沉思了一會兒,然後搖了搖頭:“先別聲張。你今日辛苦了,去歇著吧。”
紅砂應了聲是便退了出去,江映月獨自靠在軟榻上,手搭在肚子上,心裡頭慢慢盤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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