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小傢伙在她腹中安安穩穩地蜷著，隨著她平緩的呼吸一同輕輕起伏著。
接下來的兩三日，江映月沒有急著動作。
她每日照常請安、散步、用膳、歇息，面上看不出半分異樣，像是那日在御花園撞見知秋的事早就被她拋在了腦後。
可她的耳朵卻沒有閒著，每日紅砂出去轉一圈回來，都要在她耳邊細細地嘀咕一通。
哪一院的誰又跟誰說了什麼話、哪個角落裡又碰見了什麼面生的人、王承徽院子裡有沒有什麼異常的動靜。
第三日傍晚，紅砂終於帶回了一條有用的訊息。
她進門的時候步子比平日急了些許，關上門之後湊到江映月耳邊，壓低聲音道：
“主子，奴婢今日在庫房那邊聽人說，王承徽院裡又託人去宮外的藥鋪抓藥了。”
“還是那個太監，還是那個時辰，走的還是東角門。”
“不過這回，有人看見他回來的時候懷裡鼓鼓囊囊的，像是帶了比上次更多的藥材。”
江映月放下手裡的書冊，坐直了身子：“知道抓的是什麼藥麼？”
紅砂搖了搖頭：“那太監嘴巴嚴得很，跟誰都不多說一句話。不過奴婢問到了一個從前在太醫院做過灑掃的小宮女。”
“她說她遠遠瞧過一眼那藥包裡的東西，黑乎乎的，像是些根莖類的藥材，聞著有一股淡淡的苦味。”
“說不上來是什麼，但她記得之前在太醫院見過類似的，像是……像是給產婦用的那種催產藥。”
“催產藥？”江映月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確定麼？”
紅砂咬了咬嘴唇：“那小宮女年紀小，也不敢打包票，只是說看著像。主子，您覺得……”
江映月沒有立刻回答，她低頭看著自己隆起的小腹，心裡頭正在飛快地轉著。
催產藥……王承徽如今月份還不算大，根本用不上催產的東西。
她讓人去宮外抓催產藥做什麼？
除非她肚子裡那胎，從一開始就不打算足月生下來。
她想起系統之前說的，王承徽那胎是藥物催生的，根基不穩，能保住已是萬幸。
如果她從一開始就知道這孩子保不住，那她讓人準備催產藥，便只有一種可能。
她要在適當的時機，主動讓這孩子“意外”離開。
江映月的手指慢慢攥緊了袖口。
她忽然明白了王承徽為什麼要給太子妃獻那張方子，她是在給自己鋪路。
太子妃用了她的方子懷了孕，日後那方子的副作用發作起來，太子妃腹中的胎兒必然保不住。
保不齊還會落下病根兒，從此再難有孕。
到時候所有人都會以為太子妃是自身胎弱才滑了胎，沒人會想到王承徽身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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