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裴樞則不緊不慢地走在最後,臉上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
他知道,雖然皇帝沒有在朝堂上明確表態支援江裴。
但朝廷認結果,這已經是對江裴最大的利好。
只要江裴拿下越州,朝廷的冊封詔書就會順理成章地送到他手上。
而這,正是他和鄒琛想要的結果。
.........
七月十五日,大軍合圍越州,一月餘。
江裴也親臨了前線,率玄甲衛、諸君等兩萬餘眾,至越州北,與王蒙部匯合。
位於大帳之中。
“節帥,洛陽的訊息回來了。”
陸禹進來了,手上拿著一封書信。
江裴聞言,倒是有所期盼,接過書信,展開細看。信是鄒琛親筆所寫,洋洋灑灑上千言,詳細敘述了他抵達洛陽後的種種經過。
江裴看完,沉默了片刻,然後將信紙放下,輕輕嘆了口氣。
陸禹察言觀色,見江裴的神情並非欣喜,反而帶著一絲遺憾,不由勸慰道。
“節帥,鄒先生在洛陽奔走多日,能有這個結果,已是十分不易。節帥不必嘆氣矣。”
江裴搖了搖頭,“唉,可惜,鄒公千里迢迢奔赴洛陽,終究還是差了那麼一口氣。”
“若是朝廷能直接下詔,認定徐楷為叛逆,授權我奉旨討逆,那我便是名正言順的王師。越州城中的守軍聽了,士氣必然崩潰,說不定真能不戰而下。可現在朝廷只是....,雖然也算是偏向了我,但終究少了那份雷霆萬鈞的氣勢。”
陸禹聽完,也跟著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江裴說得有道理。
他低頭思索了一會兒,忽然抬起頭來,目光中閃過一絲精光。
“節帥,屬下有一個想法,或許可以彌補這個缺憾。”
江裴轉過身來:“你說。”
陸禹道:“不若如此,我等向城內散佈訊息,就說陛下已經知道徐楷是叛逆了,只是礙於朝中有人包庇,不便公開下詔,但已默許節帥討逆。”
江裴聞言,眉頭微微一挑:“你的意思是矯詔?”
陸禹搖頭:“不,不是矯詔。我們沒有偽造任何聖旨文書,只是將陛下口諭,稍微往有利於我們的方向解讀一番。陛下確實沒有否定徐楷是叛逆,我們只是把這個意思,說得更直白一些罷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這種事情,本就常見。真真假假,虛虛實實,本就是兵家常事。只要我們不拿出偽造的聖旨,就不算矯詔。”
“如此一來,越州方面,必然軍心大失!此消彼長之下,我軍或可盡全功!”
江裴聽完,沉吟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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