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公,您教過末將,為將者,最忌優柔寡斷。時機到了,就要出手,不能等,不能拖。拖久了,夜長夢多,變數叢生。”
徐溫狠狠將那杯茶往桌案上一頓,茶水濺了出來,洇溼了一片桌面。
“我教你的是忠義!是報國!”
江裴沉默了片刻,緩緩搖了搖頭。
“徐公,您比末將更清楚,在這亂世之中,什麼忠義、什麼君臣,都是騙人的鬼話。手裡握著兵,腳下踩著地,這才是真的。”
徐溫嘆氣,蒼涼,疲憊。
“所以你今天來,是為了這個位置。”
江裴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徐溫。
“來救您,是真的。要坐這個位置,也是真的。”
“這兩件事,並不矛盾。”
徐溫閉上眼睛,他不願意相信,或者說,他不敢相信。
他不敢相信,那個當年在他麾下小心翼翼替他牽馬的年輕人,那個在他面前從來不敢大聲說話的親軍都指揮使,那個他一手提拔起來、視為心腹股肱的江裴,竟然會走到這一步。
“我待你不薄啊,介石....”
“何至於此啊,何至於此啊!”
突然恍惚,想到了徐擎,若江裴心中早有異志。
那徐擎在福建之地,又待如何?
“子皓呢,他在福州怎麼樣?”
“你沒有對他做什麼吧!”
“他當初可也是全力支援你啊!”
“你要擴軍,他來找我爭取;你要糧餉,他來找我斡旋;你要甲冑,他也找我.....”
江裴聽到徐溫提起徐擎,臉上表情沒有什麼變化。
“徐公放心,二公子還在福州。”
剩下的也沒多說什麼了。
他確實不能承諾什麼。
說不定哪天,心血來潮,他就派人動手了...
徐溫聽到徐擎無事,倒是緩了許多。
覺得江裴還是記恩的。
“既然如此,那你打算如何處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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