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二十五,越州,節度使府。
一封來自杭州的快信,由驛馬飛馳送入城中,親衛不敢怠慢,徑直送到了江裴的書案之上。
江裴本來正在與陸禹商議攻打杭州之事,要是蔡慶不識抬舉,那就必須發兵教訓一下,讓他知道什麼是天高地厚了。
現在見親衛呈上書信,說是杭州來的?一下子就來了興趣,眉梢微微一挑。
開啟信封,看著看著,隨即朗聲大笑起來。
劉文彥在一旁看得好奇,“節帥何事如此開懷?”
江裴將信紙遞給劉文彥,笑道:“你自己看看。”
劉文彥接過信,快速瀏覽了一遍,臉上也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只見信中蔡慶措辭極為恭敬,開篇便自稱,浙西觀察使蔡慶謹拜。
通篇大意是說。
承蒙節帥不棄,召慶前越州議事,慶深感榮幸。慶本庸才,蒙朝廷不次擢拔,忝居觀察使之位,日夜惶恐,唯恐有負聖恩。
今思之再三,慶本節帥麾下之臣,豈敢妄自尊大?願舉浙西六州之地,歸附節帥麾下,聽憑驅策。慶即日啟程,親赴越州,面陳歸附之誠。
劉文彥看完,也是嘖嘖稱奇:“這位蔡使君,倒是出人意料啊。”
江裴心情大好,站起身來,在堂中走了兩步,笑道:“文彥,你說得沒錯。本帥原本以為,這蔡慶怎麼也得掙扎幾下,沒想到他竟然如此痛快,一仗不打,直接舉六州之地來降。這倒省了本帥許多功夫。”
劉文彥也笑道:“恭喜節帥,不費一兵一卒,便得浙西六州,此事亦是節帥威名所致。蔡慶想必是聽聞節帥威名,自知不敵,故而如此選擇。”
江裴點了點頭,當即下令:“傳令下去,準備迎接蔡使君。酒宴要豐盛,禮儀要隆重,本帥要親自出城相迎!”
八月二十七日,午後。
蔡慶的車隊抵達越州。
蔡慶坐在馬車中,掀開車簾一角,遠遠便看見越州城門大開,城門口排列著一隊衣甲鮮明的儀仗兵,旌旗招展,氣勢不凡。
而在儀仗隊的最前方,一人含笑佇立,正是江裴本人。
蔡慶自然是見過江裴的,當初同在徐溫麾下任職,多少還是有點交集的。
他心中一凜,連忙吩咐車伕停車,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氣,從車上下來。
他快步走上前去,在距離江裴尚有十餘步遠的地方,便深深一揖,躬身到底:
“浙西觀察使蔡慶,參見節帥!慶來遲,望節帥恕罪!”
江裴哈哈大笑,快步上前,雙手扶住蔡慶的手臂,將他攙了起來,語氣也是熱絡。
“蔡使君這是哪裡話!快快請起!”
“一路辛苦,本帥已在府中備下薄酒,為使君接風洗塵!”
蔡慶受寵若驚,他是真沒想到江裴如此客氣。畢竟如今傳聞,江裴做事狠辣,手段決絕。
”.....迎出自親帥節勞敢,能何德何慶,了氣客太帥節,敢不敢不“:道聲連即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