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那五個刺史，他們願意跟著蔡兄一起歸附，那是他們的福分；若是他們不識抬舉，非要螳臂當車，那本帥也不介意讓他們見見血！”
“來，不管他們。”
“喝酒！”
宴席仍在繼續。
燭火搖曳，映得滿堂生輝。
杯盞碰撞之聲不絕於耳，侍女們穿梭其間，不斷添酒佈菜。
江裴方才那一番豪言壯語，將蔡慶心中顧慮也打消了。
蔡慶只覺得胸口一股暖流湧動，他原以為自己此番前來，少不得要低聲下氣、看人臉色，卻不曾想江裴竟如此寬厚待他。
“節帥厚恩，慶銘記在心。”
蔡慶端起酒杯，再次起身，雙手高舉過頂，“慶敬節帥一杯！願節帥威加海內，澤被蒼生！”
江裴笑著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哈哈哈，不必如此多禮。往後都是一家人了，坐下說話，坐下說話。”
兩人又對飲了一杯。江裴夾了一塊炙羊肉放進嘴裡，慢慢嚼著，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坐在不遠處的鄭端。
此人自方才被引薦之後，便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偶爾端杯淺酌，偶爾夾一筷面前的菜餚，舉止從容，不急不躁。
江裴放下酒杯，看似隨意地開口道：“守正，來，你過來。”
鄭端立刻起身，過來，微微欠身：“節帥。”
江裴說道：“你久在浙西，對浙西諸州的形勢，想必比本帥清楚得多。”
“如今蔡兄已歸附本帥，浙西六州的名分已定。但正如蔡兄所言，那五州的刺史，未必個個都像蔡兄這般深明大義。守正以為，本帥下一步，該如何應對？”
鄭端心中早有見解，微微一笑，便是說道，“端以為，不妨先禮後兵。”
“如何先禮後兵？”
江裴饒有興致地問道。
鄭端從容答道：“節帥可先以江南節度使之名義，向五州刺史發出公文，召他們前來越州議事。”
“與此同時，蔡使君亦可同步以浙西觀察使之身份，向他們發出同樣的召令。”
“兩道命令同時下發，既是給他們一個臺階下，也是給他們一個明確的訊號。節帥與蔡使君已然同心一體，浙西六州歸附之事，已是板上釘釘。”
“若他們識趣，自然會乖乖前來，屆時節帥便可兵不血刃，收服五州。”
“若他們不來。”
鄭端的語氣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銳利，“那便是公然抗命，藐視上官。到那時，節帥再發兵討伐，師出有名，朝廷也說不出半個不字。而其餘觀望之人，也會明白節帥的決心，不敢再有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