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橫聽到這話,臉上也不禁露出一絲笑意:“是啊節帥,放眼整個江南,誰能有咱們這般聲勢?便是朝廷在淮南的駐軍,也不過七八萬人馬而已。”
江裴聞言,嘴角也不禁浮起一絲笑意,但很快又被他壓了下去。
他站起身來,負手走到帳門口,望著外面連綿不絕的營帳和操場上正在列隊訓練計程車卒,目光深遠。
“十四萬兵馬,聽起來是不少了。”
他轉過身來,看著周橫,“但兵不在多而在精,將不在勇而在謀。這些降卒剛歸附過來,心思還不穩,你要多費些心思,把他們徹底變成咱們南府軍的人。”
周橫抱拳道:“節帥放心,末將省得。”
江裴語氣緩和了幾分:“這段日子辛苦你了。”
周橫笑道:“節帥說哪裡話,末將跟著節帥,再苦再累心裡也痛快。當年在越州,我也不過一小小隊正,哪能想到有今天?這都是託節帥的福!”
江裴笑著搖了搖頭:“行了,陪本帥去營裡轉轉,看看將士們的精神頭怎麼樣。”
“諾!”
江裴走出軍帳,周橫緊隨其後,幾名親衛也立刻跟上。
兩人並肩走在營中,所過之處,巡邏計程車卒紛紛駐足行禮,目光中滿是敬畏、崇拜。
在軍中威望,也確實是高。
江裴不時停下腳步,隨口問上幾句。
“家裡幾口人?”
“糧餉拿到手沒有?”
“傷好了沒有?”
態度隨和,言語親切,絲毫沒有節度使的架子。
那些被問到計程車卒一個個受寵若驚,激動得話都快說不利索了。
一圈轉下來,已是傍晚時分。
夕陽西下,將整座大營染成了一片金黃。
炊煙裊裊升起,伙頭兵開始準備晚飯,空氣中飄來飯菜的香氣。
江裴站在營中一座高臺上,俯瞰著這座屬於自己的大軍營,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這就是他的底氣。
有了這支軍隊,他就有了一切。
朝廷算什麼?崔胤算什麼?蔡慶、陶雅、李簡那些人,又算什麼?
只要他願意,隨時可以把他們一個一個地碾碎。
但他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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