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越州城以北,會稽山麓。
深秋的山林已被染成了一片斑斕之色,紅的楓、黃的杏、青的松,層層疊疊鋪滿山野。一條蜿蜒的山道穿過密林,通向山巔的一處開闊平臺。
江裴今日沒有穿他那身節度使的官服,只著一襲長衫,外罩一件玄色披風,腰間掛著一柄尋常長劍,看上去不像手握十萬雄兵的一方諸侯。
他站在山巔之上,衣袂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
身後,密密麻麻站滿了將士。
畢竟,安全也是很重要的。
山下,越州城的輪廓在薄霧中若隱若現,城中的街巷、坊市、官署、民居,宛如一幅鋪展開來的畫卷。
更遠處,錢塘江如一條銀色的綢帶蜿蜒而過,匯入東海。江面上帆影點點,隱約可見商船往來不息。
江裴已經在這裡站了小半個時辰了。
他身後的山道上,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親衛快步登上山巔,“啟稟節帥,福州急報!允恭將軍親筆信!”
江裴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個字:“念。”
親衛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拆開了信封,取出信紙,清了清嗓子,朗聲念道。
“末將允恭,頓首再拜節帥麾下:二公子在府中為其下屬孫茂所殺。據查,孫茂因二公子酒後欲強行佔其妻室,激憤之下持刀行兇,當場斃命。末將趕到時,二公子已氣絕身亡。兇犯孫茂已被收監,聽候節帥發落。二公子遺體已妥善收斂。另,二公子生前隨身攜帶之物,一併封存造冊,以待節帥示下。福州一切安靖,請節帥勿念。末將允恭再拜。”
親衛唸完,將信紙重新摺好,雙手高舉過頭頂。
山風吹過,將那封信紙的邊緣吹得微微顫動。
江裴依然沒有回頭。
他望著遠方天際線上那一抹即將沉入海平面的夕陽,沉默了很久。
“知道了。你退下吧。”
“諾。”親衛躬身退了下去。
山巔之上,江裴笑了笑,
“徐公,你走了,你兒子也走了。我親手送走了你,又讓人送走了他。你們徐家的人,差不多都讓我送走了。”
“你會怪我嗎?”
江裴面向著山下的萬里山河。
夕陽已經完全沉入了地平線,天地之間籠罩在一片蒼茫的暮色之中。
遠方的城鎮村落裡,星星點點的燈火次第亮起。
他望著這幅景象,胸中萬千情緒交織,感念、悵然、決絕、蒼涼、雄心,百感翻湧。
“十年棲羽借雲身,一朝風雲換乾坤。
。人新屬山江里萬,去風秋逐漫恩舊
。塵寒起來從業霸,骨無自本侯王
”。南江定月星攜且,盡怨恩宵今問莫
。罷律七句四
。翼羽自養,雲風家徐借,年數的忍伏蟄、家徐寄他是,羽棲年十
。事之坤乾換改、局舊覆傾、定平、王勤兵起他是,雲風朝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