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裴笑了笑,“本帥這個人,向來不喜歡強人所難。所以這件事,本帥也只是提個建議,與諸位商量商量。諸位若是願意,那自然是最好;若是有誰實在不願,本帥也絕不勉強。”
這話說得漂亮,但在座的沒有一個人是傻子。
“商量?”
“建議?”
“絕不勉強?”
如今江裴嘴上說著“不勉強”,可誰敢真的拒絕?
沉默了片刻之後,蕭克儉率先站起身來。他整了整衣冠,朝江裴深深一揖。
“節帥厚愛,下官感激不盡。下官在常州十年,雖說也做出了一些成績,但終究只是一州之地,眼界有限。若能有機會到節帥身邊任職,參與整個江南的治理,實乃下官夢寐以求之事。下官願聽從節帥安排,絕無二話。”
事實上,他確實不勉強,他本就打著輔佐江裴之意,如今江裴主動開口將他留在身邊,正中他的下懷。
蕭克儉一帶頭,剩下的三人也不好再猶豫。
錢文廣起身,拱手道:“蕭使君說得是,下官也願留在越州,為節帥效力!”
孫符算個武將,如今也只能如此。
“下官也是這個意思。”
吳子玉也沒辦法,“下官亦無異議。但憑節帥安排。”
四名刺史相繼表態,願意留在越州,入節度使府任職。
江裴聽完四人的答覆,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
“好!四位深明大義,願意留在本帥身邊共襄大業,本帥心中快慰至極!”
“來,本帥再敬四位一杯!從今往後,你我便是同舟共濟的兄弟手足,榮辱與共,休慼相關!”
五人再次舉杯,一飲而盡。
江裴放下酒杯,笑道,“四位既然願意留在越州,本帥自然不會虧待你們。本帥打算在節度使府中增設參議、從事、判官等職,四位各有專長,本帥會根據各人所長,妥善安排職務。俸祿待遇,一概從優。”
“至於各州刺史的官職,本帥會另行向朝廷上表,為諸位請領新的官銜,絕不會讓你們吃虧。”
四人聞言,紛紛起身致謝。
其實對他們而言,在外獨自一州,沒有依靠,也遲早被吞併。
早點向江裴靠攏,也是好事。
尤其是蕭克儉。
心中不僅沒有絲毫失落,反而湧起一陣難以抑制的興奮。
他直起身來,目光坦然地看著江裴,繼續說道:“節帥,下官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江裴靠在椅背上,含笑看著他:“蕭使君但說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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