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要的是一臺大五座SUV,後排能蹺二郎腿,後備箱能放下嬰兒車和露營裝備,智慧化配置一樣不少。
現在市場上沒有一臺真正意義上的大五座智慧增程SUV——賓士GLC和寶馬X5是五座,但沒有增程,沒有五屏互動。你的五座版理想ONE,就是給這群人準備的。”
李想沉默了很久。他走到會議室的窗前,看著樓下那片已經平整完畢的二期工廠用地。
金陵的冬天灰濛濛的,遠處的長江在霧氣中只剩一個模糊的輪廓,江寧區的樓群在灰白色的天幕下安靜地矗立著。
“五座版和六座版同步銷售。”李想終於開口,沒有回頭,“同一個產品序列,兩個座位佈局。
使用者進店之後第一句話問的不是‘這車多少錢’,而是‘我要五座還是六座’。五座版負責拉低門檻、擴大基盤,六座版負責守住品牌溢價。”
“對。”陸堯說,“而且五座版的使用者跟六座版不一樣。六座版的使用者是二胎家庭,需要帶老人和孩子一起出門。
五座版的使用者是年輕家庭,孩子還小,後備箱裡放的是嬰兒車和滑板車。他們要的是空間和智慧,不是座位數。”
李想轉過身來。他的嘴唇上那道裂口的淺印子還在,但整個人的狀態比一年前好了太多。
他走回長桌前,拿起筆,在那張產品定義圖的旁邊畫了一個五座版的座椅佈局示意圖,然後在下面寫了一行數字:29.8。
“二十九萬八。”李想放下筆,“2020年跟L9同步開發,共線生產。五座版先上,六座版後續跟進。”
陸堯伸出手:“同步開發,同步上市。五座版拉銷量,六座版守品牌。”
李想握了握他的手,力道很穩。會議結束後,陸堯走出辦公樓。
趙恆從走廊盡頭迎上來,孫磊和周驍已經在樓外就位。
陸堯站在辦公樓門口的臺階上,看著江寧區那片已經初具規模的廠區,二期的廠房鋼結構已經封頂,工人們正在安裝外牆板,吊車在灰白色的天幕下緩慢轉動,鋼索發出低沉的嗡鳴。
陸堯把手機放進口袋,走下臺階。
車已經在辦公樓前等著了,是一輛銀灰色的理想ONE六座版——理想汽車給陸堯配的座駕。
他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趙恆坐進駕駛座,孫磊和周驍上了後面的那輛車。
兩輛車從理想汽車總部的門口駛出,沿著江寧區的道路向金陵市區方向開去。
窗外的南京在午後的光線裡鋪展開來。紫峰大廈的尖頂在灰濛濛的天幕下隱約可見,長江在城市的邊緣安靜地流過。
陸堯靠在座椅上閉了一會兒眼。
他想起2015年冬天李想在他辦公室裡捧著熱茶、嘴唇乾涸的樣子。
想起2017年力帆總部尹明善說“力帆汽車這張資質現在還能賣六億五,再過兩年三個億都賣不出去”時的表情。
想起2018年奧體中心釋出會上那個被舉起來夠雷射雷達的小女孩。
從一張資質、一款車、一個工廠,到理想ONE五座版和六座版的雙線佈局,理想汽車正在從一家“只有一臺車”的創業公司,長成一家有完整產品序列的汽車企業。
而這套產品序列的起點,在金陵。
陸堯睜開眼,看了一眼窗外。
車正在穿過金陵繞城高速的匝道,遠處的江寧區在視野中漸漸變小,理想汽車總部的灰白色樓群融進了城市的天際線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