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賺的是騎行費和增值服務,我們最值錢的資產,不是賬戶裡的押金,是能隨時把押金退給使用者的能力,守住這一點,風行才能真正做大。”
鄭遠山在會議結束後,留了陸堯下來。他說了一句,“押金這塊,你能頂住別人不能頂住的誘惑,是好事,但也要小心,這個池子大了,不會只有我們在看。
總有同行盯著,照貓畫虎,將來如果誰在押金上動了手腳,整個行業都會被拖下水。”
陸堯心裡也明白。
兩人站在國金中心二十八樓的落地窗前,看黃浦江上的燈一盞一盞亮起來。
夜風從視窗湧進來,陸堯輕輕吐出一口氣,“鄭總,生意做到最後,拼的不是誰快,是誰能讓人放心,尤其是押金!”鄭遠山沒再說話,只拍了拍他的肩膀。
風行單車的押金資料傳開後,資本市場是最先做出反應的。
最先坐不住的是各路VC和FA。
李曉軍那邊一天接了十幾通電話,都是打聽風行有沒有融資計劃。
有美元基金,有人民幣基金,也有幾個之前在滴滴、餓了麼上錯過的機構,這次不想再掉隊。
有人直接開出天使輪追投的條件,有人託沈南鵬的關係遞話,問能不能跟驚蟄一起進下一輪。
沈南天本人也打了一次電話,說風行這個專案的資本路徑跟滴滴不一樣,但底層邏輯很像,都是用高頻場景撬動支付,紅山有興趣跟投。
陸堯沒答應也沒拒絕,只說等資料再跑一跑,風行的融資視窗還沒到。
市面上的模仿者也來了。
共享單車的門檻看起來不高,尤其是在風行驗證了“押金+掃碼+智慧鎖”的模式之後,很多團隊一夜之間就動了念頭。
有人跑到深圳華強北找鎖廠開模,有人去天津聯絡腳踏車代工,還有人乾脆買了市面上其他城市還在試點的舊單車,噴上自己的顏色就往街上放。
陸堯讓李小軍做了一份競品監測報告,統計到市面上已經出現了至少七家類似模式的單車品牌,其中兩家速度最快,已經在二三線城市放出了小批次車輛。
張薔都有點急了,“這些人擺明了是來抄的。”
陸堯臉色也沉了下來,“抄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們把押金亂搞,如果有一家把押金當成現金流燒掉,最後退不出來,整個行業都會背鍋。”
“那我們怎麼辦?”陳昊問。
“我們把審計報表公開,至少對投資人公開,把銀行存管、退款時效、押金分賬做成透明的東西。
使用者可能看不懂,但監管和媒體看得懂,以後不管誰家出事,我們可以拿出證據說,風行沒動過一分錢押金。
這就是我們在這個行業裡最硬的護城河。”陸堯說道。
“另外,你們現在不要急著跟模仿者打價格戰,他們燒不起錢,最多一兩個月就會退潮,我們只要把車管好,把押金退得比誰都快,使用者自然會選我們。”
張薔後來在風行內部的月會上,把陸堯的這段話複述給了每一個大區負責人。
“風行的對手從來不是那些在街頭隨便扔幾輛車的人,而是自己有沒有守住底線。
守住底線,風行才不是風口上的泡沫,而是城市裡真正能留下來的東西。”
幾個月後,一家競品果然因為資金鍊斷裂,押金擠兌,上了熱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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