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口紫黑色的鮮血。直接從嘴裡噴了出來。
血霧在半空中散開。
噴在面前那張價值幾萬美金的波斯純手工地毯上。
粘稠的血液迅速滲進昂貴的羊毛纖維裡。染出一大片刺目的暗紅色。
滴滴答答。順著他的下巴流在羊絨毯子上。
旁邊穿著白大褂的私人醫生嚇壞了。
手裡的不鏽鋼托盤噹啷一聲掉在地板上。藥瓶碎了一地。
“老闆！”
醫生撲過來。手忙腳亂地去拿製氧機上的氧氣面罩。
裘德考一把推開醫生的手。
力氣大得驚人。
骨瘦如柴的十指。死死抓著那個紅色的塑膠話筒。
指甲摳在塑膠外殼上。發出咯吱咯吱的刺耳聲響。
他雙眼暴突。眼球上瞬間爬滿了紅血絲。
死死盯著手裡的電話聽筒。
彷彿要看穿太平洋的距離。看清那個黑衣男人的臉。
“你……你到底是誰？！”
裘德考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
對著話筒。發出一聲猶如野獸瀕死前的淒厲嘶吼。
這聲嘶吼耗盡了他最後的一絲生機。
眼前猛地一黑。
裘德考腦袋一歪。直接癱倒在輪椅的皮靠背上。
徹底暈死了過去。
紅色的電話話筒。從他乾枯的手指間滑落。
在半空中晃盪了兩下。
撞在輪椅的金屬輪轂上。發出沉悶的磕碰聲。
西沙海面。
打撈船的甲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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