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臂抱在胸前。閉目養神。
衝鋒衣的下襬蓋住軍靴。整個人像是一尊沒有呼吸的黑色雕像。
老癢坐在斜前方的下鋪位上。
他如坐針氈。
身下那張破爛的薄墊子。像是有無數根鋼針扎著他的大腿。
他連翻個身都不敢。
每次大巴車壓過坑窪顛簸。
老癢都會做賊一樣。拿眼角的餘光去瞟後排的江青。
他總覺得那雙黑漆漆的眼睛。正透過閉著的眼皮死死盯著他。
那種無形的壓迫感。像是一把生鏽的鐵鋸，一直在他後脖頸上緩慢拉扯。
老癢大氣都不敢喘。
憋得滿頭油汗。只能裝作睡覺，死死咬著發黃的被角。
吳邪在上鋪翻看著那張模糊的秦嶺等高線地圖。沒注意到老癢的煎熬。
兩天一夜的顛簸。
大巴車終於停在西安客運站。
三人走出站站口。換乘了一輛破舊的鄉村中巴。
向著秦嶺深處進發。
中巴車在崎嶇的盤山公路上繞了四個多小時。
窗外的景色。從平原變成了連綿不絕的險峻山峰。
最終。車子在一個叫蛇頭溝的荒涼山口拋了錨。
水箱漏了。司機死活不肯往裡開了。
江青推開車門。跳下車。
山風撲面。帶著高海拔地區特有的刺骨寒意。
三人徒步進山。
秦嶺的原始森林。根本沒有路。
滿地都是腐爛了幾十年的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
一腳踩下去。直往外冒著一股酸臭的沼氣。
吳邪走在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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