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癟的黑布鞋。直接踩在了高層撐在地板上的手背上。
用力往下碾。
皮鞋底和手背骨骼瘋狂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高層疼得倒抽冷氣。五官扭曲成一團。死死咬住下嘴唇。牙齦咬出了血。硬是沒敢喊出聲。
“他活著。汪家就得死。”
老人鬆開腳。看著高層血肉模糊的手背。
“我只要他死。不惜一切代價。”
他抬起頭。渾濁的目光掃過大廳。
“毀了吳家也好。平了解家也罷。”
“調動九門裡所有的暗線。哪怕拼光三個家族的底蘊。”
“把這個叫江青的。徹底抹殺。骨灰都給他揚了。”
死寂的大廳裡。
幾百人齊刷刷地磕頭。腦門重重砸在防靜電地板上。砰砰作響。
“明白。”
一臺沉睡了百年的殺戮機器。在地下深處徹底開動。
畫面一轉。
兩天後。
長白山的風雪被拋在腦後。
一列破舊的綠皮火車。行駛在開往北京的鐵軌上。
車輪碾壓著鋼軌接縫。發出單調的哐當哐當聲。
一節軟臥車廂裡。門關得死死的。
暖氣片燙手。空氣裡飄著紅燒牛肉泡麵的油膩味道。還有一股淡淡的跌打藥酒味。
吳邪躺在下鋪。身上裹著一床軍綠色的薄毯。
他睡得很沉。幾天雪山裡的絕命逃亡，把他的體力榨乾了。
眼眶底下的黑眼圈重得像畫了濃妝。眉頭在睡夢中還死死皺著。
小哥躺在對面的上鋪。
黑金古刀放在枕頭邊。他閉著眼睛。呼吸輕得幾乎看不出胸膛的起伏。
張海俠坐在過道中間的摺疊鐵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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