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井安久,你以為你真的可以掌控一切嗎?”
真紀子死死地瞪了安久幾秒,那眼神說是要將淺井安久生吞活剝也不為過。
“瀧澤遙會被我修正過來,而到時候的你,一無所有。”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摔門而去。
康復室內恢復了寂靜,安久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她拾起毛巾,繼續漫不經心地開始收拾。
牽手,擁抱,親吻都做了,但顯然,瀧澤遙自己還處在巨大的混亂中,所以她沒能獲得足以讓她“通關”的愛意。
但是逼迫到這裡應該停止了,現在放任他自己思索才是最正確的。
這個時間也許很短,也許很長,但安久不缺耐心。
畢竟,不管多久,是她對瀧澤遙的承諾。
只是瀧澤遙不一定懂得愛,也許思考的過程中會走偏,所以安久不插手的日子裡,需要有一個人去推。
而瀧澤真紀子,這位強勢的母親,就是她選定的最好推手。
安久瞭解真紀子這類人,習慣於掌控,精於算計利弊。
現在真紀子是被憤怒矇蔽了雙眼,等最初的暴怒過去,冷靜下來的真紀子會重新評估局勢,然後她會發現,自己給她的建議就是目前唯一的解法。
真紀子會以為,安久遞給她的是“做”或“不做”的選擇題,她會糾結於選哪一條路看起來更有利,損失更小。
也許她選擇不採納,而是更嚴厲地壓制瀧澤遙,試圖掐斷瀧澤遙這“不該有”的苗頭。
也許她真的嘗試改變,給予瀧澤遙遲來的母愛,來收回他的移情。
但她不知道,無論選擇哪個,都會把瀧澤遙更加推到安久的懷抱。
前者,更嚴厲的壓迫會激起更強烈的反抗,而後者……
移情啊,是她胡謅的。
……
世錦賽以瀧澤遙奪銅收場,自由滑那天肉眼可見的狀態下滑和失誤也被各國媒體寫入了報道。
倒是粉絲們真心實意的高興,畢竟順利完賽是他們唯一的期待,而瀧澤遙又一次給予了他們奇蹟。
而最令人意外的,是真紀子的態度。
她沒有像往常那樣,在失誤後立刻冷臉,或是給出嚴厲的賽後總結。
她只是沉默地陪在一旁,等待頒獎儀式後,輕描淡寫地對瀧澤遙說:“回去後,針對傷情和落冰穩定性,制定新的陸地訓練計劃。”
沒有指責,沒有追問,這讓瀧澤遙不免多看了她幾眼。
世錦賽結束後,進入短暫的商業冰演季,訓練強度相對降低了些。
真紀子最終沒有向協會提交更換康復師的申請,彷彿康復室裡那場對峙從未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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