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市場參與者來說,星期五(也就是明天)最值得關注的事情當然應屬法案的再次表決,雖然這次應該真是板上釘釘了,但第一次的慘痛教訓近乎成為所有人心目中揮之不去的陰影。
不過對於兩位總統候選人以及競選團隊,明天倒是有一件更值得操心的事情,第一次總統辯論。
距離第一場總統辯論還有不到三十個小時。
佛羅里達州,清水市的一家海濱度假酒店,某一層的電梯口和走廊兩端都站著特勤局的特工。因為這一層被奧巴馬的競選團隊整個包了下來。
而最大的那間套房被改成了臨時會議室。厚重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把佛羅里達的陽光和海灘全擋在外面。
屋裡亮著燈,長桌上散落著喝了一半的咖啡紙杯、熒光筆、打印出來的選情民調和政策簡報。幾個助理坐在靠牆的摺疊椅上,抱著筆記型電腦飛快地打字。
空氣中混合著咖啡因的味道,以及連軸轉好幾天後特有的那種發酸的緊張感。
按照定好的議題,明天進行的應當是一場關於外交政策的辯論。
不過呢,在這個屋子裡的每一個人都知道,全美國的選民明天晚上坐在電視機前,真正想聽的只有一件事:這場見鬼的金融危機到底怎麼解決,以及兩位候選人的看法。
“先過明天上午的事。”
競選經理大衛·普勞夫看了一眼手裡那份國會那邊送來的最新票數評估。
“眾議院明天要對救助法案進行第二次表決。這件事是明晚辯論的整個背景板,我們得先把它弄清楚。”
“票型怎麼樣?”奧巴馬問。
“我們這邊沒問題。”
普勞夫的語氣很篤定,“佩洛西那邊比較樂觀。上一次其實我們比起共和黨那邊雖然有意外但也好不少。這次應該一票都不會少,甚至還能多幾張。民主黨這邊穩得很。”
“共和黨呢?”
“變數全在他們那邊。”
普勞夫笑了笑,“週一主要就是他們黨內三分之二的人倒戈,才把法案給否了的。這次參議院昨天已經通過了,而且做了不少的妥協,他們那邊不少人也給出明確的承諾了。”
“所以你判斷他們這次會回來一部分。”
“大機率會。”
普勞夫點了點頭,“上次投反對票的那些共和黨人,而且自己賬戶縮水的選民能把他們的電話打爆,兩頭不討好。加上現在市場崩成這樣,他們中的多數應該會轉向。所以法案這次大機率能過。”
阿克塞爾羅德接了一句:“而且,就算——我是說萬一——這次又沒過。”
他停頓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冷峻的笑意。
“那鍋也百分一之百是共和黨的。”
會議室裡幾個人都笑了。
邏輯一目瞭然。民主黨的票很穩定,肯定佔多數。而法案要透過,需要的那部分缺口票,只能從共和黨那邊出。所以如果法案第二次還是沒透過,那唯一的解釋就是,又是共和黨自己的人沒投票。
這個責任顯然無論如何都甩不到民主黨頭上。








